余殊肯定没吃饭,她这次胃受的伤还好,能吃东西,江枫比较清楚。
余殊叫停,「不用了,我不能吃。」
江枫停下手,皱起眉。
余殊眼眸平静,重复道,「我不能吃。」
江枫反应了过来,懊恼的道,「那就弄点米粥,小菜,不要肉不行吗?」
余殊这次没制止。
家将看了眼江枫,这次很放心的离开了,脚步还有点小轻快。
江枫:「你要守丧多久?不会要三年吧?」
余殊:「三个月总要有的。」
江枫撇嘴,「七天不行吗?」
余殊静静的看着她。
江枫只得恼道,「好了,知道你孝顺。」
「喝药。」
余殊乖乖张嘴。
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有了些许血色,手掌也有了暖意。
余殊不怕苦,喝的很快,喝完她才道,「我晚上要去为大父守灵。」
江枫嘴角抽搐,「余尚不行吗?」
余殊:「都要去。」
江枫抓了抓脸,「我能去吗?」
余殊眉心一跳。
江枫:「我怕你晕倒在里面。」
余殊:「不会的,我已经跪了两夜了。」
江枫忍不住咬住唇,好一会才道,「注意身体,早上自己准时躺回来,别让我去抱你,听见没有?」
余殊:「……」
「听见没有?!」江枫提高嗓音。
余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江枫又开始抱怨了,「你家里人都好蠢,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之前余灵那时候,我还觉得不错,她挺心疼你的,现在看来都是蠢货……」
余殊眉眼舒展,静静的听着她念叨。
江枫:「我何时去拜一下老人?」
余殊:「最后一天,出殡之前。」
江枫:「只有我一个人吗?」
余殊有些无奈,「还有薄怀杨她们,阿敞她们的老师,人还是不少的……」
江枫突然道,「我会不会遇到余灵?」
余殊有点想笑,「肯定会遇到。」
江枫呵了一声,「我不care,她能奈我何?」
「两条菜狗,我一隻手就能摁住。」
余殊忍不住笑了。
江枫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偷偷鬆了口气,她终于笑了。
她一笑,江枫终于舒缓下了神经,「你身体最重要,回去我得想办法多弄点离陨丹,不然以后伤都不敢受了。」
余殊看她,「那就不要受伤。」
「没有也好。」
说着她想起什么,在怀里摸了摸,然后灿烂的笑了起来,「江枫,你看!」
那是一个柔润呈乳白色的玉,晶莹润泽,四四方方,只有四分之一个巴掌大,被余殊托在手心,泛着漂亮的光泽。
余殊眼睛亮晶晶的,咬字清晰,「玉!玺!」
玉玺并没有吸引江枫的注意力,但是她却被余殊的小表情逗笑了。
她眼睛布灵布灵的,一副邀功的小表情,真的把江枫可爱到了。
江枫勉强绷住表情,一脸严肃道,「余卿夺玺大功,我记下了。」
余殊果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们正说着,听见屋外的动静。
余尚站在窗外,疑惑的看着她们,目光在余殊手心停留了一会,才道,「江小姐找我?」
江枫白了她一眼,「余殊重伤在身,不重要的事情你自己去做,有必须她出面的你再来找她,有没有问题?」
余尚极为意外,她下意识偷偷看向稚奴,等待她的反应。
余殊没有开口,看都没看她。
余尚明白了她的态度,垂着头颓丧道,「我知道了。」
江枫指向院外,「那你去吧。」
余尚又忍不住看了稚奴一眼,乖乖的退了出去。
「你真在生她气?」江枫好奇。
余殊冷声道,「她不该让大父毫无准备的看见小姨她们。」
江枫:「可能是意外。」
「不允许意外!!!」余殊脸色极为难看,「她一点都不上心!她明明知道大父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江枫低头看她,「这个有没有准备,其实也差不多……你有把握劝住老人吗?」
余殊嘴角微抿,「至少不会让大父促然看见尸体。」
她此时异常的固执,嘴唇抿的紧紧的,满眼倔强。
江枫发现,她是真的生气了,生余尚的气。
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将她小姨的事情也挂在余尚头上。
唔,不过余尚确实……难以言说。
她不是故意的,但是,人都死了,连余殊都做不到不怪她,更何况是其他人。
「嗯嗯,」江枫道,「都是她的错,别生气了,你不能太生气,不然伤口会裂开。」
余殊这才闷闷转头,「知道了。」
她将玉玺扔给江枫,「收起来吧。」
江枫拿起玉玺,凑到眼前看了一会,「怎么用?感觉没什么特殊的?」
「你用心,将气运引导进去。」
江枫愕然转头。
不知何时,青衣女子已经抱着手靠在窗沿。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姬命道。
江枫:「什么气运?」
姬命瞥了她一眼,「你的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