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大白捡完了钱,也接到孩子了,让我们赶紧出去。」
「她说她消耗太大了,想吃东西。」
余殊愣了一下。
江枫面无表情,「她要吃你家的。」
所以,江枫和余殊都不在,她就不好意思吃,于是催促两人赶紧回去。
余殊有些无奈,「你让她找阿敞吧,余家存储的粮食很多的,够她吃的。」
江枫:「她是龙,大龙,很能吃的!」
她说着还张手比划了一下。
余殊眼眸不禁噙上笑意,「够。」
「墨白说她能吃一条街!」
「够。」余殊语气都泛起了笑意。
「她如果吃饭的话,估计你家粮仓都要不保!」
「够。」
余殊笃定的语气让江枫纳闷了,「你到底攒了多少粮?」
余殊忍不住笑了,漂亮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很多很多,不止是米粮,还有肉。」
「所以大白应该是吃不完的。」
江枫:「……行叭,反正我又不付钱。」
到时候欲哭无泪的肯定是余尚。
感觉到女子的眼神,江枫问道,「为什么你们都有小名?余灵的小名是什么?」
「她没有小名。」
「那为什么你有?」
「嗯……」
「为什么你叫稚奴?」
其实她上次问过余灵,但是她还是想知道,余殊会怎么回答。
』稚奴『二字从江枫嘴里喊出来,余殊多少有些不习惯,她怔愣片刻,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有些窘迫。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她眼角微垂,有些赧意,「大母怕我不能活,就喊我稚奴。」
「后来我渐渐长大,看起来不像容易夭折的样子,」余殊忍不住看向江枫,「她才给我起名,殊。」
说着,她语气渐渐有些笑意,已经能猜到江枫会问什么了。
「那她为什么给你起名叫』殊『?」
江枫眼睛贼亮,「一般人不会给自己孙女起名』殊『吧?」
』殊『属于中性词,特殊迥异,与众不同,不合尘流。
怎么说呢,一般不符合人们对自家子女的期待。
正常人是什么?
比如叶瑾叶瑜那样美名,握瑾怀瑜,寓意美好。
或者像』襄『这样的美字,辅佐匡翊,高昂。
相反,』瑕『就很离谱。
谁会给自己女儿起名』瑕『呢?
许瑕的名字乍一听还不错,但是但凡稍微思考一下,就能从她名字感觉到她家里对她的厌恶。
但凡稍微有点良心的父母,都不会给女儿起名』瑕『吧?
』殊『其实也差不多,寓意不太合适。
明明身处黑暗,江枫却仿佛能看见她明亮的大眼睛,听她满含笑意的嗓音道,「因为我不爱哭。」
江枫:「啊?」
余殊:「我不爱哭。」
她解释道,「我听说小孩子小时候会很爱哭,但是大母说我从小就不爱哭,当初才出生她们还以为我是哑巴。」说是打了她好几巴掌才听见她哭声。
「因为我小时候比较安静,不爱哭也不爱笑,身体又不好,所以给我起小名』稚奴『,后来又给我起名』殊『,她觉得我从小就异于常人,长大后必能成为余家千里驹。」
江枫:「……嘿,她还真说对了。」
只要她能成势,余殊的声名绝对能震惊宇内,她小时候的事情八成会成为民间脍炙人口的传说。
余殊忍不住笑了,「兴许如此吧。」
「你呢?」
江枫随口道,「因为我父母生前最爱枫树,为了纪念她们,祖宗宗就给我起名枫了。」
「很遗憾,我没有小名,祖宗宗活着的时候,就喊我』枫儿『,不过我不喜欢。」
容不容易理解成』疯儿『无所谓,主要是江枫不喜欢听』儿化音『。
余殊:「索性閒着无聊,你不如多说点?」
江枫很想白她一眼,「可以,但是……」
余殊看着她。
「过来,你靠墙。」
余殊愣了一下,然后与她互换了位置。
江枫舒心的往她身上一靠,腿伸在窗户底下,保证外面依旧看不见她们。
余殊:「……」
江枫:「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老母爱么儿嘛,我父最小,又身体不好,死的早,爱屋及乌之下,我一出生就挺受宠的。」
「直到后来祖宗宗去世,我的处境才下滑,不过那时候我已经算大人了,十二已经可以列籍了。」
「恰巧我又是嫡系,所以我就出来单干了。」
她又嘀咕,「李清明这个犟种,当时我让她改名她死活不肯改,就差绝食对抗了。」
余殊来了精神,「她为什么叫清明?」
虽然听起来还行,但是清明二字可不算好词。
江枫嘆气,「还不是因为她犟。」
这里的清明节倒还没有成为前世那种扫墓节,只是正常的春天的节日,又叫行清节,是男男女女发春谈恋爱踏青用的节日,而扫墓祭祖则是在后面的中元节。
但是!
江枫:「跟她父母有关,她根本就没起大名,其实清明就是她的小名。」
「因为她就是清明当天出生的。」
「后来我想给她取个大名,她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