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子车牧就头疼的厉害。
她本准备让杨病己赶紧辞职脱离郡尉的火坑,有自家上司作保,郡守就会将她选中,送去京城参加武举,前途明亮。
谁知道她为了救自己,居然和余镇东扯上关係了。
这可如何是好?
江枫看见她们叙旧,一边磕瓜等余殊。
子车牧转过头,看见女子一身夜行衣,扯下面巾吃果子。
月光下,女子容颜绝伦,嘴巴却一鼓一鼓的,就像小仓鼠。
看见她的眼神,女子微微一笑,「看我做什么?你也要吃吗?」
子车牧嘴角抽了抽,「不,我只是想感谢阁下的恩情,不知道病己答应了你们什么条件……」
她说完,极为紧张的看着江枫,生怕杨病己答应了什么难缠的条件。
女子眼眸清亮,月光下有点似笑非笑的,好像能把人看透一样,子车牧浑身紧绷,被她看的十分不自在。
「你自己问问病己就是了。」江枫打蛇上棍,直接喊病己了。
杨病己低声解释。
子车牧一边听,然后看见女子愉快的跃起,「我家余小殊回来了!」
余……小殊?
好亲昵……
她和余镇东关係很好吗?
子车牧眼神闪烁。
果然,黑衣女子走了进来。
她笑着朝江枫眨了眨眼,「幸不辱命。」
【作话】
第195章 红袖添香.
闾里, 大柳树下。
听完江枫的要求,子车牧思虑了一会,「阁下的要求我大致明白了。」
她不动声色的瞥了眼站在边上的余殊, 却不想正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朝她微微一笑, 子车牧吓了一大跳,立刻低下头,做沉吟状,「河内富庶, 除非混不下去, 恐怕没有人愿意离开河内,前去南州。」
江枫点头,「那有没有混不下去的?」
子车牧摇了摇头,「恐怕没有。」
「现在存在的船厂,基本都有各自的生存渠道,」她又道,「河内远海, 水师疲敝多年, 当年盛极一时的造船厂们多已倒闭, 如今支撑下来的,背后各自有人撑腰, 比如楼船将军、郡尉……」
说到水师子车牧眼皮一跳, 下意识又看向了余殊。
江枫发现她的眼神, 心中微异, 「楼船将军?」
子车牧掩下眸底异色, 认真的道, 「不过, 既然病己答应的事情,我自然会尽心竭力,如阁下信得过牧,五日后牧自将造船厂奉上。」
江枫含笑点头,突然问道,「薄怀杨跟你什么关係?」
子车牧微怔,然后迅速答道,「为吾长官,吾在刑曹供事。」
江枫:「她是郡守的人?」
子车牧:「吾不知。」
江枫也不理她,「杨病己能被郡尉派去看管小情人,想来是郡尉的心腹吧?」
「尉守不合,你却与杨病己交好,我大胆猜一下,」江枫看着她笑,「杨病己不会是间谍吧?」
子车牧面色一肃,「病己忠贞,绝无此事!」
她看着江枫的眼睛,极为严肃的道,「我与她乃私交,实不相瞒,我早就想劝她抛弃郡尉了,无奈她性情执拗,言郡尉不弃,她绝不离开。」
「为此,我甚至与她吵过很多次,」子车牧道,「背主乃大节之失,病己于此极为看重,还望阁下千万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江枫眼睛却亮了亮,「这样啊……我知道了。」
见子车牧的表情,江枫突兀问道,「郡守准备对郡尉动手了对吧?」
子车牧一惊,「牧微末,不知此事。」
余殊一直安静的站在江枫身侧靠后一点,此事终于开口笑道,「此次郡尉大张旗鼓要与我家联姻,可谓来势汹汹,郡守与他不合,怎么可能坐视此事成功。」
听她说『我家』,子车牧不吭声。
是,代侯太过特殊,且又有前镇东投靠南州,牵扯过甚,这也是促进郡守动手的一大要素。
「薄怀杨如今是九阶高阶,一向乃郡守心腹,毕竟,」余殊笑道,「刑曹这么重要的令曹,绝不会交给外人执掌,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子车牧:「吾不知,吾只是一个刑曹小吏,岂敢掺和大人们的事。」
江枫笑了,「你挥挥手,就把薄怀杨给招来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调笑的眨了眨眼,「莫非你想告诉我,薄怀杨暗恋你,所以时刻关注你的动静?」
子车牧表情微变,「还请阁下不要这样揣测我。」
江枫笑,「五天,看来有什么事要在五天内发生……阿殊,你说最近有什么大事来着?」
之前子车牧说到造船厂背后的人,楼船将军,或是郡尉……
如果郡尉五天内垮台,那么造船厂背后不就没人了?
余殊漂亮的眼睛回视她,也笑了起来,「那应该是武举了。」
「郡尉要举行武举,遴选俊才,奉送进京,参加京城的武举。」
「这本该是郡守郡尉一起主持的大事,」余殊笑,「如果那时发难,倒也说的过去。」
她又看向子车牧,「只是不知,杨司马在其中属于什么位置呢?」
子车牧脸色抽了抽,她觉得这个镇东将军最是难缠。
另一女子只问她的目的,就她总往病己身上扯,让她不敢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