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最后沦落到草席裹身,曝尸荒野的地步。
怎么能不举世震惊呢?
将相不辱,更何况是代侯那样的身份?
而且高祖也够傻逼的,居然花了三天才发现自己的爱将死了。
丢人现眼。
余殊抬起头,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江枫。
江枫的表情十分复杂。
愤怒,嘲讽,怜悯,痛恨……不一而足。
余殊一时无法理解,她到底对代侯是什么样的看法。
是真的同情,还是……只不过想要一个像代侯那样,忠诚无匹又天赋卓绝的将军?
最好还能一心一意的喜欢她,满足她的征服欲?
余殊心中哂笑。
如果是这样的话,李清明不就是吗?
眸中掠过一抹嘲讽,余殊又不动声色的垂下头。
江枫终于回过神,问道,「我记得薄家只出过高祖皇后,后来就没与姬家有牵扯了吧?」
余殊抬眸,浅浅的应了一声,「对。」
江枫:「那她们是什么时候与你家为邻的?」
说着,她又一拍脑门,「不对,余家离开京洛,搬到河内的时候,薄家早就离开政治中心了。」
「应该不至于是故意的……吧?」她求证的看着余殊。
余殊看着她,静静的道,「我也不知。」
江枫:「???」
余殊:「族中关于他们到来的时间语焉不详,想来是有意模糊,所以我也不知道。」
江枫沉默了一会,「关係不好?」
余殊嗯了一声,反问道,「你觉得关係能好吗?」
江枫又沉默了一会,才嘆息道,「也是正常。」
「当初代侯身死,皇后绝对是主力之一。」
代侯活着的时候,就像是高祖的白月光一样。
而且论才华能力,乃至容颜,都是力压后宫的。
江枫表情更复杂了。
好傢伙,她只是个可怜弱小无助同性恋,为什么突然就和高祖这种傢伙成了一个职业了?
她可没打算搞后宫,也没打算要子嗣。
她干不出那么狗的事情。
还好她不喜欢自己的将军,不然高祖真是凭一己之力把难度拉上天了。
太特么离谱了。
坑后世两百年,可能还得要一直坑下去,不愧是高祖。
脑残绝顶的傢伙。
「江枫?」
「江枫……?」
「江枫!」余殊推了推她的肩膀。
江枫回过神,「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余殊眼眸漆黑,有着一种奇异的惑力,语气温柔,大雨下显得极为让人安心。
「丰碑至今不磨,播其恶于无穷。」
刚说完她就回过神,看向了余殊。
余殊漆黑的眼眸微哂,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嘲讽,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那表情,就像是江枫一直伪装,此时一时不察说出了心底话,她猜中了。
江枫被她那表情一看,立刻火了,「你什么表情?」
余殊垂下头,收敛了情绪又扬起笑容,「没什么,你还要听吗?」
江枫冷着脸,很不高兴。
丰碑至今不磨,播其恶于无穷。
是史书对代侯的记载。
说的就是高祖她们的事情。
下一句话是『拨乱反正』。
史书的意思是高祖与代侯的感情是错的,而且『播其恶于无穷』,最后说还好高祖醒悟,拨乱反正。
余殊的理解,大概是觉得她赞同史书的观点。
以为她在装,装作同情代侯,装作理解,目的肯定已经脑补出一堆了。
看见江枫怒意深沉的眼眸,余殊索性后仰,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你也觉得她是错的,对吧?」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她笑的肆意,「其实你没必要掩饰,因为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你说出来,我们说不定会有共同语言。」
江枫看着她,突然一脚将她踹翻,「傻逼。」
余殊怒了,「江枫!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你又如何?」
余殊一拳就上去了。
狭小的车厢里,两人瞬间打成了一团。
本来余殊是打不过江枫的,但是她突然使阴招。
就是镇北侯会的那个奇奇怪怪的招式,非常诡异,总能在关键节点让江枫腿一酸脚一酸的。
江枫不知不觉就被她按在了身下,暴跳如雷,「余殊你死定了!!!」
「放我起来,不然我嫩死你!」
余殊的髮丝已然乱七八糟,凌乱的髮丝垂落,她冷笑,「这个时候还给我摆架子?」
她手上用力,江枫腰酸软的不行。
「阿殊……好阿殊……」
「我错了……放过我吧……」江枫突然一软,放弃抵抗,抱着余殊的腰求饶。
余殊都惊呆了,看着江枫的脸反应不过来。
「阿殊~~~」
余殊脸刷的红了,她连滚带爬的鬆开江枫。
江枫一起来,露出了狞笑,然后二话不说一拳打了过去。
余殊猝不及防被她打中小腹,疼的蜷起腰,随后是更彻底的暴怒。
江枫也暴怒。
但是……有的时候生气并不能解决问题。
很快,她再次被余殊的阴招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