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殊静静的看着她,好一会才用手背轻轻拭去唇角鲜血,「我知道了,不会再提了。」
江枫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能看透她心底一样,「最好如此。」
余殊平静道,「鬆手。」
江枫没松,而是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问道,「你对代侯也不是你表现的这么不在意吗?」
「你觉得我是装的,所以宁愿与我开打,也得发泄怒火?」
江枫眉眼微挑,有点似笑非笑,「余殊,我有点看不透你了。」
「你的心,到底是狠,还是不狠?」
「你的表现,到底是装的,还是……」江枫眼神陡然幽深,「真的?」
余殊没什么表情,偏开头拽开她的手,「滚起来。」
江枫呵呵一笑,刚准备起来,忽然天地一震。
余殊刚准备起来被她砸了个正着,疼的想杀人。
轰隆声传来,江枫情急道,「傻逼余殊你敢动手别怪我翻脸!」
余殊:「……」
江枫:「傻狗,你架的什么车?车翻了翻了翻了翻了!!!!」
余殊给她当了肉垫,此时听到她的话也是气的要死,「我以为但凡长一隻眼睛都能看见,我根本没驾车!」
江枫:「那不就是你的错?」
「你不是在驾车吗?」
「你居然来打我?」
「那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我的错吗?」
余殊真的被她气笑了,「江枫,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江枫呵呵一笑,「彼此彼此吧。」
她刚说完,突然后腰一疼,被人一脚踹出了车厢。
还压到了可怜的马匹,让它们哎呦哎呦叫唤了起来。
江枫一屁股坐在地上,眨眼就被淋的浑身湿透,火气嗖的又起来了。
看见余殊出来,她一拳就上去了。
半天后,江枫再次被余殊压在身下,有气无力的道,「这特么叫什么事?」
余殊眼眸狠厉,闻言稍微收敛了一点,淡淡道,「是你又偷袭我的。」
江枫呵呵了一声,懒得理她,「快去把马拉起来,要是淋病了,你给我自己拉车。」
余殊冷声,「我看你在做梦。」
说着,她却是放开了江枫。
眼睛却依旧看着江枫。
无奈是江枫还手太多,她怕江枫又偷袭她。
江枫看她的表情就来火,「我真要伤你就凭你能挡得住?」
「不识好歹。」江枫怒意又上来了。
余殊冷哼了一声,跑去将叫唤了半天的马儿扶正。
江枫淋的浑身湿透,站在边上等她扶好才又爬了进去。
「居然让马儿自己拉车,你真是有个性余殊。」
余殊不理她,鼓动真元蒸干自己的衣服和头髮。
江枫脱下外衣,随手扔到她怀里,「洗衣服!」
余殊动作僵住,额头青筋跳动。
她毫不犹豫的打开车窗,将衣服丢了出去。
然后继续蒸自己的头髮。
江枫抱着手,「你把我衣服丢了?」
余殊不理她。
江枫也就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她睁开眼,发现余殊在赶车,衣服头髮已然平整如新。
江枫:「帮我蒸一下。」
余殊背对着她,就当没听见。
江枫从她背后抱了上去,「不然我让你也湿!」
余殊冷着脸回头,二话不说抓住她的手腕,简单粗暴的烧了过去。
江枫没动。
余殊憋屈的收敛真元,帮她蒸干。
江枫指了指头髮,「还有头髮。」
余殊磨牙,直视她的眼睛,「你不要欺人太甚?」
江枫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余殊憋着火将她头髮蒸干,然后狠狠的将她推了回去。
江枫只一身雪白的中衣,直接往地上一躺,「说说薄怀杨。」
好一会儿,余殊才平静着语气道,「我只记得她小时候的模样,后来的印象都是余灵她们的信里知道的。」
江枫:「她小时候什么样?」
余殊思虑了一会,才道,「不是个好东西。」
江枫:「那你怎么跟她结仇的?」
余殊面无表情,「她嘲讽我,我放火烧了她家粮仓。」
江枫:「……」
余殊补充道,「两次。」
江枫:「……冬天的?」
余殊嗯了一声。
江枫噗嗤一声笑出声,「幸亏余家有家将保护。」
「她怎么嘲讽你的?你居然烧了两次,这么记仇?」
余殊没理她。
正说着,江枫的镜子亮了。
江枫立刻整理表情,一脸严肃的打开了镜子。
对面的是叶瑜。
「季余眠的回信到了。」
江枫:「哦?」
叶瑜将信举起来,几乎整个镜面都是信。
信上只有一个字。
朱笔写就的大字。
死。
江枫:「……」
「意料之中。」刚说完,江枫感觉到身侧的触感,发现余殊不知何时已然凑了过来。
此时她转过头,看着江枫,那笑容别提多嘲讽了,张扬又放肆,让人恨得牙痒痒。
余殊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她往自己脸上揍。
江枫被她气到了,干脆无视了她的脸,「我知道了,除了信还有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