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她嘴唇微颤,看向了身边的女子。
她看起来真的虚弱极了。
李清明身体晃了晃,上前一步,「我……」
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腕,江枫拎着剑爬起来,「你,做梦。」
「清明,我的。」
她说一句就喘了好几次,最后沙哑着嗓子道,「滚。」
余殊艰难的爬起来,吃力的提着大剑。
看着她们的模样,秦秋的眸中闪过一抹异色,还有一点怀念。
但是……
秦秋散去眸中多余的感情,语气冷酷了起来,「很好,很义气。」
「很可惜,这没有用。」
她缓缓上前。
姬命身形一动,却突然停下。
血衣女子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战场上,她很淡漠的挡在了三人身前。
看到她的一瞬间,秦秋冰冷的表情都有点维持不住了,「你?」
许瑕此时才突然发现,她不知何时对镇北侯失去了控制。
她居然自己跑出去了!!!
镇北侯回过头,眸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红衣女子身上。
女子精緻漂亮的小脸已然满是血污,瞳孔都有些涣散。
眸中闪过一抹怜惜,镇北侯轻声道,「连召,交给我吧。」
余殊恍惚抬头,「恩……恩师……」
秦秋揉了揉眉心,「你也没有用……」
镇北侯道,「让宣武军退出战场,留捧日军羽林军继续。」
相比一直承压的宣武军,两军建制还算完整。
说着她给三人各塞了一枚雪白的丹药。
是之前连召偷偷塞给她的。
江枫磕到药,终于有点力气了,眼前终于不黑了。
墨白死的太快,离陨丹很遗憾的磕完了。
没想到镇北侯这里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江枫在耳机下令,然后道,「清明,你们先回去。」
镇北侯:「你们都回去。」
江枫无力道,「我倒是想,我不在,你怎么命令他们?」
您当是您老的镇北军呢?
镇北侯一想,也是如此。
余殊也回过气,雪白的小脸看着自家恩师,眼睛亮的像小星星,「恩师,用我的,用我的捧日军!!!」
她的话语已然通过耳机传遍军中。
镇北侯点头。
下一瞬,气血相连,镇北侯缓缓拔出剑。
余殊将大剑递出,「恩师恩师,用我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特可爱。
镇北侯看了她一眼,挥开她的手。
余殊一愣。
江枫噗呲笑出声,「好傢伙,你们师徒都够苟啊!」
大剑:你们都是骗人的。
余殊是真的万万没想到,呆愣着收回剑,半天才恍然大悟,「哦!」
江枫凑到她身边,「阿殊你好香。」
「见鬼你怎么这么香?」
「清明你闻得到吗?」她凑到余殊脖颈边,嗅啊嗅,有点想咬。
余殊浑身一僵,不动声色的将她肩膀稍稍推开,「不要调戏我。」
她道,「看看场景再说话。」
她一脸严肃。
李清明:「闻不到。」
江枫惊愕,「真的假的?」
李清明看着她,突然将她从余殊身边拉回来,「闻不到,你不要靠她那么近。」
江枫喃喃,「完蛋了,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
她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吸血鬼??鬼魂?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居然觉得余殊香。
还想咬。
殭尸还是吸血鬼?
江枫捏了捏自己的手腕。
挺软的。
血也是红的。
看起来没毛病啊。
她也不怕光。
百思不得其解。
许瑕几乎能预见到镇北侯被打的吐血的模样。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几乎六神无主,忽然她想起了之前赵文景的行为。
她也是个治国了,她是不是也可以?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八个大字被信手写在城墙上,许瑕急病乱投医。
下一瞬,仿佛有太阳自天空升起。
秦秋不由自主再次张大嘴巴。
这一天的惊骇,比她几百年都多了。
这种意象……
何离在世吗?
那可是圣人啊!
捧日军几乎精气神瞬间回满,太阳照耀下,浑身都暖洋洋的。
江枫不由自主的捏了捏拳头,只吐出三个字
「我的妈。」
余殊呆滞。
李清明呆滞。
「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鹰隼试翼,风尘吸张。」
……
作为现在的主将,镇北侯的力量暴涨,几乎都快控制不住了。
她压着眼中的惊异,面无表情的提剑,「卫侯,来。」
秦秋退后了一步,一眼扫去,江枫都站起来了。
她想骂娘。
你们已经发现了气运文运的事情了,不早用?
非要等到这个时候才用?
秦秋阴沉着脸,转头就走。
卡索仿佛回忆起什么不好的景象,也青着脸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