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明轻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余殊气恼了一会,才回过神,「连日大雪,有百姓在家被冻毙了。」
「我们重点关注的那几个区没有事,但是终究有没被我们关注到的百姓,」余殊脸色不太好,「一家五口都冻死在家里了,是有贼偷去他家偷东西,才发现的。」
「邓晓得我叮嘱,第一时间告诉我了。」
她看着江枫的眼睛,「主公,南安郡守何时上任?南安县令呢?」
「中尉毕竟只是中尉,这种事情还是需要地方郡守县令操心的。」
江枫皱了皱眉,「嗯,我知道了……」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发现雪依旧没停,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朦胧的天色似有若无,「不知不觉天都亮了。」
江枫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又熬夜了。」
昨晚她还去找余殊喝酒,没想到早上余殊就只能躺着了。
嘆了口气,江枫道,「江礼,去请长史,祭酒。」
「再弄点早餐,清淡点的。」
看着红衣女子苍白的脸色,江枫忍不住再度皱眉,「你睡了多久?」
余殊茫然的看着她。
江枫:「你重伤在身,从昨晚就没休息了。」
余殊怔了怔,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她不自禁眼眸撇开,「我……我没事,」说着她抬起头,扬起灿烂的笑容,「我是武者,哪有那么脆弱?」
她安慰江枫道,「等这事处理完了,我就回去补觉。」
「其实我感觉我已经好了……」
江枫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忍不住骂道,「感觉你奶奶。」
余殊笑容渐渐消失,幽怨道,「你又凶我……」
「是你自己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江枫语气十分严厉。
她生气的时候气势起码一米八,余殊缩了缩脖子,一时居然找不到地方躲。
李清明发现,余殊的表情好像比刚刚真切了许多。
只心里一转,李清明就懂了。
余殊巧言令色,就会哄江枫开心。
过了一会,江枫才道,「此事你让中尉府看着就行了,我找人去做。」
很快,睡眼惺忪的赵襄被亲卫扛了过来。
江枫:「???」
赵襄慢悠悠的下了地,打了个哈欠,「我太困了,让她直接扛我过来的。」
她白皙的眼皮微掀,「说,什么事?如果不重要,别怪我骂你。」
江枫:「昨晚冻死了几个人。」
赵襄等了一会,迷了,「没了?」
江枫眨了眨眼,后知后觉的发现,赵文景是她长史,负责南州魔土两地所有政务,这点事情好像确实入不了她的法眼。
赵襄果然翻脸了,「就这?哪年冬天不冻死几个人?就这点事你把我大早上喊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忽悠顾子明忽悠到几时?」她就差抓着江枫的领子喷她了。
江枫:「我的意思是,南安令和南安郡守,你有没有人选?」
「顾子明怎么说?她有没有把我的人带回来?」
「几郡都要换掉郡守,还有很多重要的县,」江枫又掰手指,「魔土人口不多,要不要划郡?如果划郡,要划几个郡?」
赵襄这才冷静下来,她瞥了眼江枫,「顾子明应该把人带来了,这次他们很急迫,老师那边……」
她摇了摇头,一脸幸灾乐祸,「行衢道者不至,该。」
江枫一让开,她看见了余殊,忍不住惊异,「余中尉,你这是?」
余殊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出了点小岔子,受了点小伤。」
赵襄:「你这看起来可不像小伤?」
「我感觉你好像经常受伤,」赵襄毫无顾忌的说着自己的想法,「作为中尉,连保存自身都做不好,你这是在渎职。」
余殊嘴角抽了抽,「长史说的没错,殊谨受教。」
赵襄没再搭理她,而是看向江枫,「你准备怎么安排?」
江枫:「除了沐郡那个老咸鱼,其他郡守都要换掉。」
「还有那几个大县,」江枫拿出舆图,重重的点下去,「都要换。」
「南州不如中州东州人口多,粮食产量也是,」江枫道,「自给自足都勉勉强强,民以食为天,粮食必须给我儘快控制住。」
「其中沐郡不说了,老拖后腿了,」江枫道,「玉林零陵自保都难,每年都要从其他郡调粮,」江枫道,「南州粮食,南安苍梧占七层,另外三层在广平。」
此时,叶瑜和许瑕(因不想起床而被叶瑜抱过来的大黄猫)也匆匆赶来,见她们进来,江枫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继续道,「苍梧的苍县,梧县,许县,」江枫的手指又滑到南安,「兴阳、长社、襄县六县,人口众多,良田千里,必须优先掌握。」
江枫又道,「零陵靠海,接壤东阳,有渔盐之利,历代太守无能,不能开发,必须换。」
与东阳不同,零陵虽然多山,但是山都集中在一面,另一面是靠海的平原。
盐碱地不适合耕种,但开发价值还是有的。
比如晒盐。
如果是和平时代,零陵一郡的海盐,就能供应整个南州,还能顺便出口中州西州,也就和东州掰掰手腕罢了。
江枫若有所思道,「可惜东州不在我手里,否则我把帝国西州北州的盐一起给他断掉,看看他们跪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