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眨了眨眼,「那你找到原因了?」
余殊点了点头,「在京城的时候我没找到原因。」
「后来来到东州,站稳脚跟,我就开始收集你们的信息了。」
「那时候正好镇南也换成李清明了。」
余殊嘴角微勾,「恰巧余灵告诉我,她探查到有人走次辅的渠道在偷偷帮我造势。」
「我在京中也有些人脉,于是顺势一查,最后关注到了白玉无瑕许子圭,」余殊抬头一笑,漆黑的眼眸灿烂的像藏着星星,「其实,我们缘分不浅。」
江枫只是笑。
余殊:「我那时候专门派人调查了你的战纪,暗中查访了很久,只是我不让人知道罢了。」
「毕竟,那时候我们算平级。」
一个南州的宣武侯,一个镇东将军。
某种程度上,算是平级的。
有爵位的江枫没有实职,有职位的余殊没有爵位。
余殊有些感慨,「你善于借势,又喜欢用计,观摩人心,好像从未错过一般。」
「战场远远不只是战场,」余殊眼睛亮晶晶的,「所有人,所有势,都在棋盘上。」
「只是有的人看得见,有的人看不见。」
「其实我家传的兵法,跟你的风格迥异,」余殊道,「代侯的风格和李清明很像,全靠天赋,常人难学。」
她又看着江枫笑,「至于后来……你就知道了。」
江枫:「那也是你自己有天赋啊。」
「清明跟了我这么久,她还是一根筋。」
「不过她天赋卓绝,倒也没必要舍本逐末。」
气氛又缓和回来了,余殊脸上再次挂上灿烂的笑容,「其实白天和你说的那事。」
江枫低头吃菜,「嗯?什么事?」
「就是张晨。」
江枫抬头,语气颇为随意,「有隐情?」
余殊有点摸不准她态度,点了点头道,「嗯。」
江枫:「合适说你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她抬头朝余殊一笑,「我相信你能自己处理好。」
余殊怔了怔,一时竟然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过了一会,她定了定神道,「张举人很好,但是他是御龙山的人。」
江枫猛然抬头,眼神微闪,「哦?」
余殊嗯了一声,「被我发现了。」
「但是到底相识半年,他也的确没做过什么,忠诚又负责,家里又只有一个幼妹,我就……」
「对外说他是为了你死的?」
余殊咬了咬唇,「嗯。」
「那他妹妹怎么回事?不是你养的吗?」
余殊迟疑了一会才道,「过程说起来太麻烦,最后他的确后悔了,也确实有功劳有苦劳。」
「但是最后是我亲手斩了他的。」
「当时对张晨的说辞是,」余殊漆黑的眼眸看着江枫,有点尴尬,「说是我轻忽,张举为救我而死。」
江枫皱眉,「那张晨不得恨你?人家相依为命呢!」
余殊勉强的抿了抿唇,「当时没什么经验,后来后悔也来不及了。」
江枫无语,「你要小心她被人利用。」
「到时候捅你一刀你都没话说,」江枫吐槽道,「人家还捅的有理有据。」
余殊低下头,戳了戳竹笋,抿着唇道,「所以我才担心。」
江枫无语摇头,「先找到她吧。」
「只要别跟了崇德,其他都好说。」
余殊重重的嗯了一声。
此时,气氛已经轻鬆了许多。
余殊笑眯眯的将酒杯递上,「主公,喝酒吗?」
江枫:「?」
你想害我?
看着她凛然的眼神,余殊笑嘻嘻的,「主公可是魔主,魔主怎么能酒量不行呢?」
江枫:「?」
「谁规定魔主要会喝酒的?」
余殊颇为可惜的看着手中酒杯,「我可是特地买了最贵的陈年老酒,特别珍贵,不喝浪费了。」
江枫瞥她,「你自己喝,你不是酒量好吗?」
余殊摇头,「我酒量一般的。」
江枫眼神闪了闪,坏笑了起来。
余殊本来淡然,下一瞬她一惊,「你要……唔……」
「咳咳咳……」
江枫哈哈哈大笑,余殊弯着腰呛的眼泪都出来了,「混蛋……你灌我……鼻子里了……」
过了一会,余殊才缓过来,白皙的脸颊咳得通红,就连眼角都是红的,看着江枫的眼神幽怨极了,满眼控诉。
江枫笑眯眯的递出一个手帕,「擦擦眼泪。」
余殊恨恨的夺过手帕,一边擦脸一边闷声道,「江枫,你混蛋!」
江枫不以为意,「餵你喝个酒而已。」
余殊还是生气。
江枫就是混蛋。
江枫夹着肉,笑眯眯的道,「真好吃。」
一筷子。
两筷子。
三筷子。
余小殊欺负起来好爽。
居然比逗李清明还爽。
江枫笑的越来越灿烂,就像小太阳一样发光。
余殊实在气不过,一把夺下她的筷子,将她往外推。
「主人要睡觉了,恶客可以出去了。」
江枫:「不行,我还没吃饱呢!」
余殊固执的将她往外推。
她执着起来,江枫一时居然没她力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