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将军,你听过北地的歌舞吗?」
余殊:「不曾。」
她笑道,「我闻雁代之士慷慨勇烈,歌舞也是如此,五月姑娘会吗?」
五月一拍胸膛,站起身,「当然不会!」
余殊:「……」
五月:「但是我会后空翻!」
「将军为我伴奏!快!」
她催促,「快啊!」
余殊:「……好,好的。」
红衣女子找了找,最后像模像样的拿起筷子敲碗,「我准备好了。」
五月慷慨道,「我来了!将军看好了!」
江枫快要笑成傻逼了。
筷子敲碗的声音很清脆,伴随着女子很有节奏的后空翻,院中场景居然狠和谐。
江枫笑的肚子疼,在墙上伸腿,一不小心把墙头的瓦蹬碎了一片。
她瞬间屏住呼吸,偷眼看向院内。
红衣女子依旧含笑敲碗,注意力被五月吸引,江枫偷偷鬆了口气。
她看了看自己的录像,有点点遗憾。
五月太菜了。
余殊就喝了一杯,一点醉意都没有,而五月已经……
江枫摇了摇头。
菜。
她还指望余小殊就算不被灌醉,怎么也得有点醉意吧?
结果就这?就这?就这?
还好本来江枫就没抱太大的希望。
上次余殊是真喝醉了,结果呢?
她即使喝醉了也自保意识强烈,又乖又安静,跟五月完全不一样。
真想看掀开余殊平静的面具,看看她内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算了,来日方长。
余殊含笑的嗓音响起,「累了吧?来,喝口水润润嗓子。」
江枫看了过去。
就见余殊将一杯酒递给五月。
五月接过,一口干完,「爽,正好我渴了!」
她头摇摇晃晃,「后空翻表演完了,将军继续为我伴奏,我给将军表演劈叉!」
说完,她原地一个劈叉,然后……
一头栽倒在地上。
江枫捂着嘴,差点笑出猪叫。
余殊无奈的起身,将五月从地上抱了起来,叫来早就候在一侧的侍人,「把她送回去吧,记得给她喝点醒酒汤。」
术士的体质和武者相比还是太差了,否则明日五月能不能爬的起来都是问题。
坐回桌上,有侍人收拾酒菜,又端了新的放回去。
江枫有点好奇。
她还准备继续吃?
侍人将原来的杯碗都带走,换了新的。
余殊拿起一个干净的新杯子,又将杯子倒满。
江枫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倒了两个杯子,刚准备伸下墙的脚顿住了。
她难道被发现了?
还是余殊约了两个人?
约完一个下一个?
不行,偷窥太丢人了。
她堂堂魔主,看完就溜才是上策。
想到这里,江枫悄无声息的跳下墙。
「主公,来都来了,不陪我吃一顿吗?」
江枫耳朵抖了抖,站在墙后,眼神犹豫起来。
余殊慢条斯理的道,「我刚刚陪她说话,可是一口都没吃。」
江枫依旧不动声色的站在墙后,眼神疯狂闪烁。
飘飘扬扬,江枫眉心感觉到些许凉意,她抬眸一看,只见灰色的天空下,有细雪落下。
余殊伸出指尖,雪花很快化开,留下些许凉意,嘆了口气道,「罢了,冬夜凄寒,不适合与人谈欢。」
「来人,把酒菜收了吧。」
江枫一脚踹开大门,笑吟吟道,「既然余小殊想让我陪吃饭,作为一个温柔体贴的主公,我自无不从。」
女子一身简单的黑衣,背对风雪,笑容晏晏。
余殊掩下眼底笑意,指了指对面,「坐。」
没说话,江枫先猛吃了一会菜,才慢吞吞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
「被你听见了?」她想起自己踩碎一块瓦的事情。
余殊笑了,指向左边道,「主公院子里四面无遮挡,为何只那里种了数棵黍离?」
江枫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随手种的啊?」
「不然呢?难道防人偷窥吗?」
余殊笑而不语。
江枫眉心一跳,「你还真在那布置了什么?」
余殊笑的更灿烂了。
见江枫的表情,她走到江枫身边将她拉了起来,然后拍了拍她的衣衫,才道,「一点特殊的花粉罢了。」
「没什么大用,」她伸指沾了些,递到江枫鼻下,「你闻闻。」
江枫皱眉,「味道好淡。」
余殊笑,细雪飘扬在她肩上落了些白色,瘦削柔韧的身姿笔直如松,漂亮的眼睛灿烂的像藏着星星。
也不知她做了什么,江枫猛然闻到一股清浅的沁香,这香味隽永而清新,江枫下意识眨了眨眼,「什么东西?」
余殊笑着看着她,「报告主公,这花粉在没激活前很隐蔽,只是普通的花粉罢了。」
「但是,」她伸出手,白皙的掌心一个红色的膏盒,「碰到这个,香味就会很浓郁,而且经久不散。」
她笑容灿烂的耀眼,「主公得带着香气飘一个月了呢~」
江枫:「……」
无语了片刻,江枫手动没收了她手中的膏盒,「还有这东西?这是什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