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
「哇哦,这就是镇国庙?」
姬祥她们在前面走着,江枫四人坠在后面跟着。
因为姬祥被顾子明说的太尴尬了,恰好有镇国庙的人来禀报,姬祥就顺势提出要来祭奠一番,也终于摆脱了顾子明的说教。
她们的确很少关注下人的活动,或者说皇帝本人太过于随意了,又或者是对于陆响的信任,所以江枫四人自始至终都没被人搭理过。
只不过,皇帝身后到底跟上了一队内郎卫。
那些人各个面无表情,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对待姬祥也没有什么恭敬的态度,看起来十分古怪。
江枫若有所思,「余殊,他们就是替换掉你的人的内郎吗?」
余殊点头,「没错。」
江枫:「感觉不太对劲啊。」
余殊看了一眼,「哪里不对?」
「表情怎么冷冰冰的他们?」
余殊一脸疑惑,「禁卫难道还笑嘻嘻的?」
江枫:「……是……是这样吗?」
余殊:「你看李清明不也天天冷冰冰的吗?她不也是你的亲卫吗?」
江枫:「……」
余殊:「我们当初跟他们差不多。」
江枫脑补了一下,居然没法脑补出余殊冷冰冰的样子,「你当时也天天冷冰冰的,像清明一样?」
余殊点头,「不然呢?」
江枫:「我以为你成天笑嘻嘻的。」
余殊:「……你对我的误解真重。」
江枫:「不是你自己故意营造的吗?」
余殊一想,还真是。
「好吧,那我就不计较了。」
江枫懒得理她。
她环视四周,发现镇国庙种了许多许多黍离。
这是一种树,高大如松,却又茂密长青,特别适合遮太阳。
缺点呢,就是树下会有点阴森。
但是这种树很受欢迎,因为它的特性被文人美化了很多年,还取了个特别的名字,叫做【黍离】。
好像是出自一首圣人亲作的诗,江枫只记得『淑人君子,其仪一兮。其仪一兮,心如结兮。』什么的。
这个『一』引申的意思就太多了,反正很受文人的喜爱。
甚至南州书院都种了这树,一到夏天,书生们就在树下摇头晃脑,好不快哉。
值得一提的是,叶家和赵文景的院子里,也种的是这个。
这树真的很有名。
虽然江枫看史书,觉得吃瓜群众圣人,其实在写诗嘲笑太。祖……
嗯,圣人的记载真的很像吃瓜群众,反正有记载她参加的太。祖历次大议,她都是从头摸鱼到尾,但她还非要去。
圣-哪热闹往哪儿跑-人。
余殊语气疑惑,「黍离不是合适种在这种地方的树,这里怎么这么多黍离?」
江枫耸了耸肩,「这谁知道,也许高祖脑子有问题呢?」
下一瞬,她升起一股凉意,从骨髓蔓延至全身,全身汗毛乍起,浑身细胞都在叫嚣着快跑。
脑中混沌着充斥了无数的声音,嘈杂不安,七嘴八舌,让江枫痛苦的捂住头。
她仿佛看见那朱墙碧瓦之上,有人提剑而立。
李清明从她背后托住她,「你怎么了?」
余殊也回过头,看见江枫陡然惨白的表情,她吓了一跳,二话不说划破手掌按在了江枫的眼睛上。
那股寒意居然真的缓缓消退了。
江枫脑中的繁杂渐渐散去,她下意识望向建筑深处。
瞳孔中仿佛残留着惊惧的神色。
「这里有,大恐怖。」
她刚刚那么一瞬间,脑海中仿佛的那道身影,浑身血气缭绕,仿佛鬼神一般。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即使是江枫身为巅峰,也被压的根本提不起丝毫反抗的勇气。
众所周知,九阶巅峰就是大陆的巅峰。
千百年,未曾有人能一窥无上奥妙。
就像是一道枷锁,将众生锁在原地。
无论是武者,御龙者,术士,文人,无人能突破那道坎。
即使如御龙者,也只能借得龙力,在世上苟延残喘罢了。
术士武者比培普通人好点,稍显长寿,但活过百年者寥寥无几。
文人更是更新换代的代名词,即使强大如圣人,也不过七十而终。
但是那个身影……
江枫只有一个感觉。
她突破九阶了。
她绝对不止九阶。
如果宫中有这种东西守护,季余眠能打的下来才怪!!!
回过神来,江枫眼前又血红一片。
她抓住余殊的手,发现她掌心一道修长的血口,正潺潺的流着鲜血。
江枫:「……我不是失控,就是刚刚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她儘量描绘了一下自己的感受,但是她自己的感觉都支离破碎,描述出来也显得苍白无力。
抬头一看,果然见两人一脸茫然。
某许姓观众更是早就一脸萌萌哒,你们在说什么听不懂但是很厉害的样子。
余殊随手找了个手帕擦了擦血,「听不太懂,但是你的意思是,宫内有很恐怖的存在,是这个意思吗?」
江枫肯定的点了点头,「非常恐怖,恐怕不是九阶。」
余殊一愣,「不止……九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