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明都变色了,「我们离开,现在就走。」
江枫一时不察,被她拽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别别别急。」
她道,「我还有疑问。」
「一,刚刚是阿殊盖我眼睛让它放过我,还是它本身就只是在警告我。」
「二,它到底是什么存在,与镇国庙是否有关係?」
「三,它的目标是什么?守护帝国?守护皇室?守护皇城?守护龙脉?还是守护京洛?这种区别很重要。」
「四,皇帝知不知道它。」
「五,它与先帝有没有关係?会不会是先帝弄出来的?他能否控制这位存在?」
顿了顿,最后一点江枫没说。
她发现自己失去的记忆,好像并没有完全失去。
在她的印象中,她应该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一个存在,甚至季余眠提兵城下的时候,她也没有跟来。
她是后来通过各种听墙角才知道的。
那么,她脑海中的景象,到底是哪来的?
她的復活,好像比她想像的还要不一般啊。
也对,死而復生这种事,本身就不一般极了。
大陆这么多年,还没听说有人能死而復生呢。
江枫拉住李清明的手,在她阴沉至极的眼神中道,「答案就在前方,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怀疑它突然发火,说不定与我触动了什么前置条件有关係。」
余殊似乎想到了什么,「比如?」
「比如,高祖?」
江枫下意识汗毛又竖起来了,「高祖雄才伟略,高祖貌美如花,高祖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说完,她心中危机感缓缓退下。
江枫看着余殊,异口同声道,「镇国剑!」
余殊:「是不是有人对高祖出言不逊,才被干掉的?」
「传闻镇国剑可是高祖的配剑!」
「好凶!」这句是江枫说的。
「那,这把剑和那位存在是什么关係?」
李清明:「我觉得我们最好的选择,是现在就离开京城。」
「江枫,你身系南州,能不能不要任性!」
她语气又突然软了下来,那双向来冷淡干净的眸子充斥着疲惫,「算我求你好不好,我们回去吧。」
「不要再冒险了。」
江枫朝她灿烂一笑,然后选择了拒绝。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有些事,不是靠拖就能解决的。」
「以后我们不还是要兵临城下?」
「到时候被屠杀,难道就不危险吗?」
她摸了摸李清明的头,「好了,我知道你担心我。」
「但是现在,我需要你转变心态。」
李清明怔怔的看着她。
「做我的剑,我指哪,你打哪,如何?」
李清明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收回眼神,「好。」
也许,她的确不适合做江枫的盾。
她甚至都没有江枫强,又怎么能做到保护她。
亲卫,她不合格。
江枫三言两语搞定李清明,看向余殊道,「敢不敢进去看看?」
余殊嘆了口气,用手帕擦向她的眼睛,「擦一下吧,你会吓到人的。」
江枫回过神,摸了摸眼睛,「你反应怎么这么快?」
她一边洗脸一边嘀咕,「好傢伙如果不是我当时走神,说不定先被你吓到。」
余殊无奈,「因为我一直记着呢。」
江枫:「癒合了没有?」
余殊低头看了一眼,弯起眼睛,「快了,这种皮肉伤。」
江枫掰开她的手看了一眼,才道,「走,再不进去她们就没影了。」
镇国庙从外望去,峻宇雕墙,黍离高大而叶茂,树影幽深,看起来壮阔非常。
但当走在其中的时候,却显得过于清幽,即使走在阳光下,都感觉浑身毛毛的。
李清明已经走到了江枫的身前半步,神情凝重。
余殊也将江枫两人半掩在身后,「越靠近,我越有种不安的感觉。」
「我现在相信你的话了。」
江枫却反而意外,「有感觉吗?我怎么没有?」
余殊两人回过头,「?」
江枫:「我没什么感觉,可能只要不提……」她故意顿了一下,才道,「应该就没事。」
「如果真是镇国剑,你听她们也说了,几年甚至几十年才会有人气到它,显然你只要不骂……就是没事的。」
李清明忍不住回头,「剑居然能这般有灵吗?」
江枫:「举国供奉了多少年呢。」
「如果真有国运龙脉这种东西,厉害不是很正常吗?」
她以后也试试看。
李清明蹭了蹭指腹的指环,颇有点嚮往。
江枫等人真的一路畅通无阻,就这么吊着皇帝等人,进入了镇国庙内。
这么大一片建筑,江枫几乎就没看见两个人。
除了皇帝一行人和她的内郎之外,就只有江枫几人了。
然后理所当然的,江枫她们就跟了进去。
余殊眯了眯眼,「不对劲,内郎不该这么鬆懈的?」
江枫扫了眼依旧冷冰冰如同死人的黑甲人,疑惑道,「怎么了?」
余殊:「不对劲。」
「即使是东宫护卫都没这么鬆懈的,皇帝的安危怎么能鬆懈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