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突然一拍手,「等等,余殊。」
「有个问题。」
余殊沉眸,「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江枫脸颊抽搐,「顺水军到现在还是傀儡。」
「控制他们的人是谁?」
「包括你恩师在内,有多少被洗出来的强者?巅峰有几个?」
「等等,你说镇北侯鼎国侯他们相继逝去……」江枫突然胆寒,「在先帝时期逝去……」
余殊幽幽的垂着眸,「是啊,当时军方死去的人几乎无算。」
「甚至民间也经常有人失踪。」
「只是当时世道太乱了,人们自顾不暇,没有关注罢了。」
江枫手按着地面,呆愣了良久,才道,「偌大的帝国,五百年底蕴。」
「居然以这种方式收场。」
否则以帝国的底蕴,她早就被打成小老鼠了。
李清明也听出了问题,惊呼道,「先帝还没死?」
「他怎么可能没死?」
「他为什么没死?」
「那现在的皇帝算什么?」
江枫语气幽深,「傀儡?摆在明面上的娃娃?」
「或者,备用的容器?」
『容器』一词刚出现,空气突然寂静。
所有人从脊髓深处升起一股凉意,直入四肢百骸,动弹不得。
余殊失控的摇头,「不能。」
「不行。」
「他决不能再登上那个位置了。」
「我死也不允许。」
「绝不允许!」
「阿殊?阿殊!」
「你冷静一点。」
江枫看见女子凶戾的眼神,眼角泛红,像是穷途末路的狮子,准备殊死搏斗一般。
余殊看见江枫,突然放鬆,语气哀求,「江枫,你一定要阻止他。」
「你一定要阻止他。」
她居然流泪,「我求你,你一定要阻止他。」
江枫从没见过她这么脆弱的模样,又意外又心疼,「我会的。」
「我肯定会的。」
「不要怕。」
李清明也心神失守,此时回过神,忍不住冷淡的道,「你们抱够了没有?」
江枫:「?」
她哪里抱了?
余殊回过神,有点脸红,「好了,我没事了。」
她拍了拍江枫的手臂,「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江枫收回手,笑眯眯的叉着腰,「没事,主公不嫌弃你。」
余殊很想翻白眼,「你答应我了。」
「你一定得阻止他。」
江枫笑,「即使你不说,我也不可能让他有机会出来的。」
开什么玩笑,这么邪的人还想当皇帝?
她江枫第一个造反好吗?
好吧,她现在就是在造反。
幽深的井中,江枫昂首阔步,顾盼自威,「诸卿。」
「为了防止先帝卷土从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做点什么。」
许子圭:「跟首辅说?」
江枫:「对!」
「而且这次难得就在京城。」
「我也不想乱七八糟的绕弯了。」
「我亲口去和她说。」
「你疯了?!」李清明嗓音瞬间飙高。
江枫:「别急,你听我说。」
「你应该听出来,帝国真正的强者,其实在皇陵。」
「明面上的帝国,羸弱的可怕。」
「整个京城,连个九阶高阶的人都没有。」
「首辅虽是帝国的实际掌舵人,」江枫道,「但是她终究是臣子。」
「别说先帝了,她身边强者甚至都没皇帝多。」
余殊想了想,「你说的没错。」
「她终究只是臣子。」
李清明快翻脸了,「余殊!你到底想干嘛?」
「你为什么要拉着她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江枫一愣,才发现李清明居然觉得是余殊拉着自己搞事的。
她有些好笑的走到女子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清明,这是我自己要做,和她有什么关係?」
李清明拍掉她的手,「你明明可以在南州,一步一步的打过来,为什么非要以身犯险?」
「我们救到了许别驾,难道不该现在就离开吗?」
看着她清亮又愤怒的眼睛,江枫有点无言以对。
如果说世上有谁对她的安危最看重,李清明绝对排的上前三。
怪不着她这次分外抵触,恐怕从来了开始,心里就一直担心受怕,生怕她要冒险吧?
余殊说的这些,在她眼里说不定已经自动归类为劝她冒险,是蛊惑,是居心不良。
江枫忍不住抱了抱她的肩膀,「我知道清明担心我,但是这些是我自己想做。」
「就算只带你,我该做的依旧会做的。」
看着她的眼神,江枫笑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跟首辅递完话就走。」
李清明语气极是压抑,「你就会哄我。」
你怎么知道?江枫心中诧异。
李清明:「你对我说的话,就没有几句是真的。」
她语气有股压抑至极的委屈,听的江枫心疼不已。
「清明……」
李清明却不理她,只自顾自的道,「你去吧,我才不管你。」
「死了才好。」
江枫有点哭笑不得。
这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