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在这里等等许别驾。」
「还有,换个衣服。」
说着,她进入内室,很快拿了几套衣服出来。
江枫:「……你怎么在这里会有衣服?」
余殊疑惑的看着她,「我每年述职都会住她们几个人的庄园,所以即使是我没住过的,比如这家,也有镇东将军府的下人送衣服过来备着。」
李清明瞥了一眼,「这样会不会有人怀疑到你?」
余殊笑,「那就要看我们的速度了。」
「如果打草惊蛇之后,人还没救到,那可就不太美妙了。」
余殊看了眼江枫,「李清明身量跟我差不多,你怎么办?」
江枫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受到了嘲讽。
她黑着脸道,「我就一身黑衣,有什么要换的?难道还能换一身粉吗?」
李清明眸光微闪,「未尝不可。」
「未尝你个头!」
李清明低下头,下意识拿起那套深青色劲装。
下一瞬,她的手腕被人抓住。
李清明抬眸,「?」
余殊眼眸含笑,「我觉得吧……」
李清明面无表情的拍掉她的手,「滚。」
余殊:「你应该穿那件,这件是我的。」
李清明的目光随之望了过去。
江枫看了看那暗红色的劲装,也觉得很有道理,「我们现在隐姓埋名,你们不要按平时的习惯穿。」
「阿殊穿青色,清明你穿红色。」
李清明微微蹙眉,但还是走上前,拿着衣服就去后面换了。
余殊嘀咕,「早知道她这么干脆,我应该拿套大红色的给她。」
江枫:「……你衣服太显眼了。」
余殊无辜的看着她。
江枫:「但是我也想看,等走的时候再试。」
她表情严肃的很,说的话却……
余殊果然绽放笑容,无声的竖起大拇指。
李清明阴恻恻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们,好像,以为,我,听,不,见?」
江枫下意识捂住嘴,与余殊对视。
余殊:「不是我说的,是江枫说的。」
李清明眉眼阴翳,已然掀开了帘子。
她本就腰细腿长,是天生的衣架子。
如今她阴着脸,一身暗红,脊背笔直如初,居然有种独特的魅力。
江枫认真想了想,「清明现在好像大反派。」
李清明已经几步走到她身前,正用阴沉沉的目光看着她,闻言她唇角微抿,语气凉薄而讽刺,「对,我像反派。」
江枫:「……我不是有意不带你的。」
「我觉得我真的合情合理的让你留守南州。」
「你到底气什么啊?」
余殊从里面掀开帘子,随手理了理衣襟,「大概是气你带我不带她吧。」
江枫:「……你对京城比较熟嘛。」
李清明冷眼看着余殊。
余殊:「她之前又不知道我给先帝当过侍卫,以为你嫌弃她的人缘和办事能力。」
她终于走了出来,朝着李清明灿烂一笑,「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李清明一剑劈了过去。
余殊卧槽了一声,极限躲开,「李清明,你真的越来越过分了!」
「离这么近还偷袭!」
江枫一想,觉得余殊说到正点上了。
也有一部分可能是,李清明刚得胜归来,意气风发,还被她赐字,心情很好的状态下,结果突然发现自己要留守。
她还带余殊不带她。
心态炸了.jpg
李清明面无表情的收起剑。
江枫惊艷的看着余殊,「阿殊,我怎么感觉你气质都变了?」
余殊一身深青,笑吟吟的看着江枫,还转了一圈,「是吗?变成什么气质了?」
江枫摸着下巴,「有种沉稳可靠的感觉。」
虽然平时余殊也挺沉稳可靠的,但是红衣的确削弱了这种感觉。
江枫拉着她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还有种温文尔雅的感觉,有列侯之后的感觉了。」
李清明:「花孔雀。」
余殊墨发如云,身形修长,浅青色衣领衬的她脖颈白皙如雪,她唇角一勾,朝李清明眨了眨眼,「羡慕我的美貌了?」
李清明冷嗤,「恬不知耻。」
江枫好笑,「别逗清明了。」
「清明也好看,」她道,「既然是隐姓埋名,那么从现在开始,清明姓安,叫安长,记住,别忘了。」
李清明冷冰冰的看着她,没说话。
她看江枫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骗子。
江枫:「对了,余殊,按你的家世,你应该是有字的吧?」
余殊眨了眨眼,「有倒是有的。」
江枫好奇,「怎么没听你提过?」
余殊笑了,「军中哪有提字的。」
「你不问我都要忘了我还有字。」
她笑容灿烂,但是江枫却感觉她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开心。
想了一会,江枫道,「你离家时应当还小,是谁帮你起的字?」
余殊低头拉腰带,没说话。
李清明也没忍住好奇,「这有什么不可说的?」
余殊抬眸,习惯性一笑,「倒也不是,只是说起来比较麻烦。」
她看向江枫道,「是我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