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也头疼了起来。
这好像……不太好哄……
但是如果任由她就这样离开,让她回去自己消化,江枫又担心,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她不由反思,是不是自己表现的太残忍了?
余殊虽然想调查,但是自始至终,她的态度都是很温和的。
而她却是连连将余殊推远甚至隔离。
她虽然好像也很自愿的模样,但是在她心里,是否真的甘心如此?
她有没有期待自己能主动将她拉回来?
江枫想着想着就头疼了起来。
余殊被她拉着手,平静好一会,才转过头解释道,「不是因为你,我只是因为圣旨,太生气了。」
江枫呼吸一顺,觉得好像找到了解释。
她依余殊平时的表现来看,她又不像这么感情用事的人,李清明还差不多。
江枫勾了个椅子,将她按了下去,好奇道,「封你代侯,你真这么生气吗?」
余殊也平静了许多,「对,很生气。」
江枫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们不应该受了她很多恩惠吗?」
「我宁愿不要。」余殊毫不犹豫的道。
江枫露出了不解的表情,余殊却也没有想解释道意思。
李清明打断道,「说正事。」
江枫:「姬祥把信也送来了,你看看。」
余殊一怔,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接过信封,打开了来。
江枫蠢蠢欲动,想看又不得不克制住。
如果是之前她早就直接伸头看了,她有把握余殊不会在意。
但是现在,她怀疑余殊会生气。
余殊看清字迹,微微挑眉,又舒缓下来,随后做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江枫:「怎么样?她说了什么?」
余殊有些意外她居然没偷看,于是将信递给她,「你自己看。」
江枫当即接过来看,李清明也凑来脑袋。
江枫稍微让了让,和她一起看。
余殊看着她们,神情不明,随后再度垂下眸,静静不语。
江枫弹了弹纸张,「exm?」
「她这不是说了跟没说一样吗?」
「首辅?她扯淡呢?」
「首辅又不瞎,怎么可能描边描成这样?」
「首辅没说为什么抓你吗?」
「她这是直接甩锅给首辅呀?」
江枫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她还真没说原因。」
你费这么大劲寄信,结果什么都没说,搞毛呢?
李清明指了指信尾,认真的道,「她说是她据理力争,才帮余殊争取到代侯这个封号的,问你开心不开心。」后面一句,她是看着余殊说的。
余殊瞥了她一眼,懒得说话。
江枫将信还给她,「那你准备怎么办?」
「再让她继续查?」
余殊沉默。
到了首辅手上,她短时间内肯定无法查下去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是江枫好像已经彻底将她排除在外了。
她应该知趣的自己离开才对。
或者就平静的顺江枫的心意,挂在那儿做中尉,等江枫真的有一天打到京城,捉住首辅时,再问她到底在想什么。
江枫看见余殊垂着眸,长长的眼睫遮住眼睛,摇曳的烛火在她眼睑落下一片阴影。
这个气氛实在不是江枫喜欢的。
她不得不自言自语,「明天我跟小黯说说,得搞点正经一点的灯光。」
听见她的话,余殊怔了怔,知道自己该走了。
「我先回去了。」
这次江枫果然没留她。
李清明却突然喊她,「余殊。」
余殊转过头,眼神有些冷漠。
恰在此时,有人自院中落下。
李清明怒而拔剑,「大胆!」
深夜闯入内府,真是好大的胆子。
江枫微微蹙眉,感知了一下,然后无语的歪在扶手上,「是银狼她们。」
她挥了挥手,「你们先坐下。」
李清明于是拉着余殊坐到了一边。
余殊还没反应过来,再看她时就看见她细心的擦手。
仿佛刚刚拉她一下很脏手一样。
余殊瞬间火气就上来了,压着嗓子道,「你擦手做什么?」
李清明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嫌弃的转过头,懒得理她。
余殊拳头硬了。
她发现李清明真的每个表情都很嘲讽。
银狼一马当先的踏入堂中,「魔主,我们来晚了。」
江枫嘴角抽了抽,「是挺晚的,你们怎么弄到这个时候?」
许久不见,狐狼还是柔婉精明的熟女模样。
她放下兜帽,颇为晦气的道,「我也很奇怪,我刚出门,就遇到有人碰瓷。」
「他哪儿不倒,偏偏倒在我前面,一边咳血一边递给我一张纸。」
「就是这个。」她将纸张毫不犹豫的递给了江枫。
江枫看向纸张,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她不禁掩鼻,「这是什么东西?」
狐狼也很纳闷,「我也不知道,我和老银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所以我们才想,他是不是死错地方了,其实东西是送给你的。」
江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