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却是一瞬间想的更多。
是的,她很可能不会有子嗣,全指望过继了。
而江末就是最好的人选。
日后如果她真的成皇帝,江末肯定要封王。
她现在都嚣张到天天招惹叶瑜,辱骂李清明,日后她若是再封王,这世上还有什么她不敢干的事情吗?
神色微顿,江枫道,「你有什么建议?」
「她可不好教,」江枫道,「当初在蒙学时她就殴打过蒙师。」
叶瑜摇了摇头,「本来该是我们来教的,」她看了眼赵襄和许子圭,「但是我们实在抽不出空来,如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恐怕也无法教好她。」
江枫皱着眉,「那我把她送到明德先生他们那里?」
她又猛然摇头,「不行,这个小混蛋无法无天的很,到时候说不定会让季红殴打明德先生。」
季红就像是江末的李清明一样,而且底线比李清明低,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见她头疼,叶瑜轻飘飘的道,「这我就爱莫能助了。」
她又看向赵襄,「或许文景有什么建议?」
赵襄眉心一跳,「如果她不带侍卫的话,我倒是可以让爷爷将她收入书院。」
书院的学子们可经不住殴打。
江枫想了想,「太远了,不太安全。」
不带侍卫安全不了,毕竟八阶武者的警戒范围和直觉比九阶差很多。
带了,江末可不是那种克制知礼的人,她能干的出一哭二闹三上吊逼侍卫出手的事情。
想想江枫居然头疼了起来,「当初她父兄皆在,过于溺爱,我又忙于军务,没空管她。」
「不知不觉长这么大了……」
而且还越长越离谱。
怎么能有人这么大年纪了,一点长进都没有呢?
最终,江枫也没想好让谁教江末。
散了会,江枫道,「清明留下。」
李清明当即不动了。
江枫突然看见余殊鲜红的衣角,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余殊。」
余殊背影微顿,慢吞吞的转过头,「何事?」
「找你喝酒。」
余殊皱眉,「我不喝。」
江枫无语,「找你有事。」
哦了一声,她走回椅子上安静的坐了下来。
堂中烛光摇曳,余殊静静的坐在最远的那个位置,离门很近,浓郁的夜色仿佛浸入堂中,将她包裹在黑暗之中。
江枫眉头微皱,不动声色的与李清明对视了一眼。
「余殊,过来。」
余殊抬头,静静的看着她,「做什么?」
「过来。」
余殊没动,「你说就行了。」
江枫:「过来。」
余殊这才起身,几步走来。
明艷的烛光将她笼罩在内,鲜红的衣衫衬得她肌肤如同白雪一般,明丽至极。
看着她平淡的表情,江枫有点想笑,「你不是说不生气的吗?」
余殊微愣,「我没生气。」
江枫:「是吗?」
余殊瞥了她一眼,「是。」
「那你给我江末当老师怎么样?」
余殊想也没想的拒绝,「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
「我是武者。」
「武者怎么了?武者不能当老师吗?」
余殊摇头,「不了,我不想误人子弟。」
江枫不依不饶,「我觉得你可以。」
「阿殊你文武双全,外圆内方,能力出众,为人稳重,完全能当好老师。」江枫声情并茂的夸了她一通。
久违的『阿殊』让余殊眼神微怔,她唇角微抿,终于眸光凝了过来。
她静静看着江枫,突兀问道,「你其实就是想忽悠我教江末吧?」
江枫:「怎么会呢?我是真心的!」
余殊不信,但是她没说。
也许也觉得自己表情太差劲了,她和缓了脸色,嘴角再度噙起一抹浅笑,拒绝道,「我真不行,我不会教人。」
江枫却收敛了笑意,静静的看着她。
余殊被她看的嘴角刚噙起的笑意也淡了下来。
对视了片刻,余殊还是忍不住道,「你看什么?」
江枫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一会她才停止,看着余殊冷淡起来的表情,又忍不住乐呵,「阿殊,你也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淡然吗?」
余殊有点不耐的皱起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清明插口道,「我觉得你再逗她,她要翻脸了。」
江枫一愣,抬头仔细一看,果然看见余殊垂眸。
那双漆黑的眼眸隐忍而压抑,触到江枫的眼神,她瞬间移开了眼眸。
江枫微怔,她没料到余殊居然真的表现的这么……委屈。
是的,她是带着委屈的愤怒,却又强装平静。
江枫有些不安起来,她以为余殊是真的淡然的。
因为她一直表现的很成熟,很懂事。
这让江枫几乎忘记,余殊其实和她一样大。
少年时便入宫,刚及冠便镇守一方,她真的能像她自己以为的那样,面对所有疏远与不公,都能平静接受吗?
空气安静下来,余殊实在受不了,转身就走,「我先回去了。」
下一瞬,她的手腕猛然被人捉住。
余殊停住,深吸了一口气,又忍了忍,「还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