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捂着脸, 「余殊,你怕疼还是怕痒?」
「啊?」
「怕疼还是怕痒?」
「啊?」
嗡嗡嗡的声音伴随着其他的声音, 丛林中此起彼伏的动静, 使得余殊尽全力躲避, 没空回话。
「算了, 」江枫道, 「跳河。」
「记得用真元包裹住自己, 能多厚就多厚。」
余殊视野中出现一条清澈的小河, 余殊二话不说就跳了进去。
蜂拥的蜂群一个急停,停在了河面上。
三人憋着气,躲在河里,不敢冒头。
好一会,记仇的蜂群才缓缓离开。
三颗脑袋瞬间冒了出来,江枫见蜂群的确离开,立刻连爬带跳的上了岸。
李清明也出来了,回头望向河水,「这水不对劲。」
江枫:「嗯,因为河底有种藻类,分泌的东西会侵蚀所有进去的东西。」
「如果不是真元够厚,我们也会被分解在里面。」
「我错了……」
红衣女子从河里爬出来,语气低沉。
李清明看见她的模样,呼吸一滞。
随后,她淡淡瞥开眼,「算了。」
江枫一回头,「哇!」
余殊:「……」
江枫刷的又转过头,「算了算了,你现在肿的跟死尸一样,原谅你了。」
此时,江枫才回忆起大部分这个种植园的事情,道,「这个河水非常特殊,很多植物的果实啊花粉啊树脂啊等等等东西,都会与这条河的河水发生反应,而且大抵都是不怎么好的反应。」
「但是同样的,这里的伴生族群,比如刚刚那些白玉蜂,都不乐意靠近河水。」
余殊气若游丝,一隻手搭在了她背上,「别说了,我们先出去吧。」
江枫忍着笑,「没事,睡一觉明天早上就好了。」
李清明抱着手,冷淡道,「自作自受。」
她的官话不算特别标准,只是她的嗓音本就好听,颇和她的气质,冷冷淡淡的,是美人音。
但是此时,她似乎幸灾乐祸,冷淡话语最后那上翘的尾音,竟是意外的好听。
当然,这是江枫的感受。
余殊可能不是这么想的。
江枫感觉肩膀被她抓的死紧。
但是意外的是,余殊没吭声。
江枫大概知道她的感受,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好了好了,不怪你。」
好半天,余殊才嗯了一声。
李清明斜了她们一眼,脸色冷了下来。
江枫看着她是背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所以说,李清明的情绪真是太难猜了。
「你不起来吃点吗?」
「不。」
红衣女子躺在石椅上,背对着两人。
李清明鼓动真元,身上湿哒哒的衣衫瞬间清爽起来。
她坐在地上,慢条斯理的剥着皮,闻言眼皮一掀,「某人没脸见人了。」
余殊居然没吭声,这让江枫非常惊讶。
她能理解她们互坑的习惯,只是她不明白余殊为什么这么……内疚。
连李清明都不怼了。
李清明看着她的眼神,略微思索了一下,回道,「我记得她以前不止一个副将,后来好像出了什么事,报了丧……」
「你给我闭嘴!」
余殊的暴喝声让江枫惊愕,李清明将湿漉漉的髮丝勾到一边,淡然道,「大概就是这样吧。」
黄参长的有点像香蕉,但是比香蕉更规则,是正经的圆柱形,有点像大号的黄色糖果,李清明正慢条斯理的剥皮。
江枫看向余殊,发现她依旧没有回过身,不过想到她的惨样,江枫也觉得可以理解。
「只要不碰水,其实只是会皮肤发红而已,」江枫道,「明天就会好的,不用担心。」
她没在李清明说的那个话题上纠缠,问道,「你头髮不吹一下?」
李清明三两口吃完黄参,抬眼瞥向她,好一会才道,「没带梳子,会乱。」
江枫:「……不愧是你。」
头可断血可流,髮型不能乱。
江枫又看向余殊,「痒不痒?」
余殊听的一颤,「别提痒这个字。」
江枫脸色古怪的看着她,「你还挺能忍的。」
她记得,记忆里也有人沾了花粉之后跳河,挠的皮开肉绽,就像疯了一样,场面惨不忍睹。
而余殊的情况,应该比他们严重,没想到她居然能憋着一动不动。
江枫背对着李清明,「来,帮忙吹个头髮,我不怕髮型乱。」
李清明:「……」
「卧槽你故意的吧!」江枫顶着炸毛一样的头髮追着李清明狂撵。
「明明能微风,非要用狂风!要是可以你是不是用龙捲风?」江枫暴躁的跳脚。
李清明一身松绿,脊背笔直,身形如松,闻言很不要脸的转头问,「什么是龙捲风?」
江枫趁着她停下,瞬间一个飞扑,一拳头砸下去,「抓到你了吧?」
李清明进阶之后,江枫的速度已经有些跟不上了,只能说有属性的就是牛逼。
预计李清明再度进阶,速度会拉开她很多。
不知道巅峰之上,有没有第十阶。
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拳脚声,余殊没忍住偷偷转过身。
打起来之后,李清明自然没法继续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