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点了点头,「吾瑾办事我放心。」
她神情有点沉重,心不在焉的走了回去。
她发现,她真正的敌人居然不是神廷的强者,甚至不是帝国。
天灾比人祸无情多了。
魔土原本人口最多两三万,而且大多不在籍,但是后来移民近十万,还有人陆续不断的前来,再加上她麾下的宣武军,魔土的总人口超过十五万。
这样的人口想自给自足,以目前魔土的根基是做不到的。
如果发生大旱,且不提流民压力,只维持自己的口粮都很艰难。
毕竟开荒到自给自足,起码要两三年的时间,也就是说,在两年内,魔土本身是消耗者,不产粮,她只能靠进口粮食。
可问题是,如果其他产粮地也遭灾了呢?
有钱买不到粮怎么办?
如果真的像许子圭说的那样,持续两年的干旱,她拿什么供给魔土?
帝国自己恐怕都分身乏术了。
不行,这样不行,她必须得想办法。
江枫直接转道去找季黯了。
直到傍晚,她才满载而归。
她可太喜欢季小黯了。
珍宝。
绝世珍宝。
只要江枫提出要求,她都能设计的出来,而且还能兼顾材料和成本。
季黯,她最完美的小棉袄,不愧是她费了那么大劲拐回来的女人。
算是勉强想到了一些应对方式,也安排下去了,江枫这才放下心,迈着老爷步往回走。
看看天色,已然悄悄的暗了下来。
城主府本就在地势最高处,此时将整座城尽收眼底。
此时,城内已然华灯初上,没有宵禁的枫淮,已经开始初现热闹之景。
人口虽然多了,但是江枫并没有全部迁进城,一是耕地不够,二是枫淮城本身还是太小了,装不下那么多人。
这个时候她就怀念起了南安。
作为南州州治,南安常驻人口近七十万,放在全国都是首屈一指的,每天都热闹极了。
不知道大旱能活多少人。
江枫沉重了一会,强自捏了捏嘴角,走近屋内,「眠眠,我回来了!」
她笑容轻鬆,「你在干什么?」
季余眠坐在床上沉思,好半天才看向江枫。
她伸出手,表情有点怪怪的,「你自己看。」
江枫打开信封,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以血书写的
「江枫!救我!」
江枫猛然一惊,「这谁啊?」
季余眠薄唇轻启,「余殊。」
江枫:「???她怎么回事?」
「她溜进鬼蜮找剑了?」
「她就这么穷?」
季余眠復脸色复杂的摇了摇头,「她槛车入洛了。」
江枫愣了半天,极为疑惑而导致许瑕化,「喵喵喵?」
季余眠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幽幽的道,「她怀疑自己命不久矣,跟我手下口述的时候说,你只要愿意救她,她给你当小妾也愿意。」
江枫:「……」
草,这个梗怎么连余殊都知道了?
谁干的坏事?
「我又没坑她,她不是隐藏的好好的吗?李清明都还天天躲在静室里看书呢,她怎么反而被抓了?」
季余眠面无表情,「我怎么知道。」
江枫:「……」
季余眠:「你去不去?」
江枫迟疑了许久,「明天再看吧,说不定的陷阱呢。」
先查查看。
翌日。
江枫拿着余殊几乎一个时辰一封的求救信,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她好歹是镇东,怎么就这么怕死?她回去最多被革职查办吧,况且还没有证据,我就给她摸了下龙蛋,朝廷还能验证龙蛋的指纹不成?」
江枫拿着新的求救信,百思不得其解。
江温匆匆而来,「家主,先生请你过去。」
叶瑜不良于行,一般不在外面走动,所以一般都是江枫去找她。
一看见江枫,叶瑜就把信扔给她,「快去救她,京城风声不对。」
「哈?」
叶瑜:「她们好像想用余殊杀鸡儆猴。」
江枫黑人问号,「不是,她们是瞎吗?描边抢法吗?不杀李清明杀余殊?」
「隔着一个州跟我示威吗?」
叶瑜无语的打断了她的吐槽,「但是她们描的挺准,别啰嗦了,快去。」
顿了顿,她看向跟在江枫身后的季余眠,「记得带上龙座,小心遇到埋伏。」
江枫迟疑了一下,问道,「眠眠你去吗?」
季余眠不屑的撇了撇嘴,「我不去你知道她现在走到哪了吗?」
江枫一愣,才想起来季余眠的情报比叶瑜还快来着。
季余眠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叶瑜,才道,「我的人一直看着她呢,不然你以为她哪来的那么多花样写信。」
「眠眠真棒。」江枫毫不吝啬夸奖。
叶瑜无力吐槽,「……去吧。」
艷阳高照,一行十数人走在官道上,中间围着一辆槛车。
槛车中绑着一个狼狈的女子,女子身穿囚衣,闭着眸面色青白,乱糟糟的长髮搭在脸上,浑身血污。
细细看去,她两边肩胛,双手双脚都被长钉穿过,钉死在车上,伤口发紫,还在流着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