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越想越头疼。
叶瑜比她清醒的多,「做好准备,吸引流民吧。」
季余眠算是最淡定的一个了,她道,「我回去问问粮草储备,不过,如果你想要,得先准备好钱。」
御龙山并不是她建立的,她也没准备怎么发展御龙山。
只是当成復仇的工具在用罢了,想的也只是杀哪些人可以让工具更顺手。
江枫跟她的想法显然完全不同。
她是真心在经营魔土。
季余眠遗憾的发现,自己对御龙山的掌控能力,完全比不上江枫对魔土的掌控。
或许得回去使使劲了?
先从换白龙侍开始吧。
江枫狠狠的点了点头,「我去找季黯,看看能不能做些便宜实惠的水车什么的。」
虽然到时候河流水位肯定会下降,但是有一点是一点。
也不知道帝国愿不愿意花钱买她的好意。
白送他们肯定不会信的。
江枫又瞥向季余眠,「水龙在天上吐水是不是可以当成雨用?」
季余眠一口回绝,「除非是你的南州。」
江枫一想,也是,帝国怎么可能允许御龙山入境。
到时候好事干了,坏名声全是御龙山的。
何苦来哉?
季余眠本身就讨厌帝国,江枫自己都不愿意受这种委屈,更何况是她?
江枫拍拍自己的脸,提醒自己。
她是魔主,不是宣武侯。
不要瞎发善心,那是资敌。
沉默了一会,江枫突然起身,「我去找许瑕。」
她估计被伤到心了。
江枫被她俩看着,解释道,「她估计也是来提醒我的。」
「如果我们不清楚情况,到时候刚接掌南州,就干旱了,你猜到时候会怎么样?」
估计连宣武军都得跑,毕竟宣武军也是南州百姓。
到时候江枫不仅要灰溜溜的退回来,还得元气大伤,多年声名毁于一旦。
江枫嘆气道,「她应该不是想让我引颈受缚的,只是傻罢了。」
明知不可为也要比比一下,这不就是文人的尿性吗?
尤其是许瑕这种年轻又心慈手软的文人。
结果被季余眠这么一刺,还被江枫和叶瑜骂,估计许子圭小傻子要哭瞎了。
正好上次江枫说要去看看的,还欠只猫没还呢。
季余眠不以为意的换了个姿势,「你有钱吗?」
「你抢的漕银也没多少了吧?」
江枫:「……」
她思考了一会,「我卖你军。火怎么样?」
季余眠用审视的表情看着她。
江枫:「回来再跟你说。」
虽然事大,但是目前至少还没事。
相比较而言,神廷的下次袭击才更麻烦。
不然别说南州百姓了,她人都死球了,还管什么百姓?
江枫还没那么博爱。
等到落日亭的时候,江枫走近亭舍,发现门口连个亭卒都没有。
推开门,就看见白衣女子趴在床上。
听见动静,她泪眼婆娑的看了过来。
江枫:「……」
果然没猜错。
许瑕哭的可伤心了,绝美柔和的脸颊满是泪水,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看见江枫,她哭的更伤心了。
把脸埋在枕头上,纤细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憋着声音,别提多可怜了。
江枫干咳了一声,坐到床沿,「别哭了,是我不对。」
许瑕埋在枕头上,露在外面的耳垂都哭红了。
江枫:「眼泪也就罢了,鼻涕落在枕头上多噁心,你还要自己手搓枕头。」
许瑕猛然抬起头,带着哭腔,「要你管!」
江枫扶住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和你道歉。」
许瑕哭的更伤心了,「你气我,你以为我要你献身朝廷吗?」
「我知道南州郡兵县兵都是你的人,我又没说过,」她一边哭一边抽噎,越哭越难受,「你还觉得我想让你去送死……」
她哭的惨,让人心疼不已。
江枫不停的安慰道歉,安抚的拍着她的肩膀,结果许瑕像是憋急了一般,竹筒倒豆子一样倒了一大堆。
包括不限于江枫写信次数降低,生日礼物忘了,没有分享日常,嫌弃她巴拉巴拉……
哭着哭着许瑕还打了个大大的嗝。
江枫:「……」
「库库库……」她没忍住。
许瑕耳朵一红,然后勃然大怒。
也不哭了,抓着枕头追下床打她。
江枫轻鬆的绕着桌子椅子转,溜着她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你看看眼睛都快哭瞎了。」
「做点正事,比如给朝廷上个奏摺?」
文人小胳膊小腿的,江枫当然只能让着了。
又挨了两枕头,江枫道,「好了好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刚刚是饿了还是饱了?吃饭了没有?」
许瑕更怒了,奋力将枕头砸来。
江枫被砸到脸,然后听见了「砰」的一声。
她吓了一跳,拿开枕头,就看见许瑕被椅子绊倒,被椅子压在身上,眼泪灰尘糊了一脸。
江枫:「噗哈哈哈哈哈……我没笑哈哈哈……你小心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