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试图坐起来……
「砰!」她从榻上滚了下来,脸着地。
「忘了提醒你,你毒还没解全……」女子凉凉的声音响起。
才听到她的提醒,江枫觉得自己帅气的鼻子差点砸扁了。
千里撇嘴。
自家主子在满南安城找人的时候,宣武军也在封城找人,同时还有南安官场的力量,整个南安城都搞的鸡飞狗跳。
为的就是死而復生的宣武侯。
结果她们找生找死,结果发现宣武侯居然在凤凰楼睡大觉。
还差点因为没付房钱被扫地出门,主子很紧张的将她带了出来,发现她的毒居然已经解的差不多了。
一问之下,发现居然有人已经提前来过,甚至先于她们找到了宣武侯,还顺便帮她解了毒……
然后……
然后她主子就把宣武侯带出来了,丝毫没有等那人回去的意思。
她实在搞不清楚,为什么主子要找她,还那么急迫,甚至派人盯住了宣武军和府衙,大有一股慢了就直接抢人的态势。
免予还是将江枫扶上了榻,不咸不淡的道,「你需要上药。」
她语气凉凉的,江枫有点点尴尬,「是你救了我吗?我先多谢阁下了。」
「叫我免予,」顿了顿,她道,「余毒难消,你是内服还是外敷?」
「内服的还能外敷?」江枫深深的疑惑了。
免予淡然的回视着她,「自然,取自西州丝条蛊,可内服也可外敷。」
她又凉凉的道,「放心,是甜的,不苦。」
江枫呼吸都凝滞住了,「丝条……蛊?」
「对,就是通体雪白,软绵绵,约莫小指长……」
「够了!」江枫脸色铁青,「不用再说了,外敷,谢谢。」
免予微不可查勾起嘴角,「那就脱衣服。」
「啊?」
「需全身外敷。」
江枫陷入沉思,「我自己……」
「你动动看?」
江枫:「……」
不知道为什么,江枫觉得女子的嗓音有点嘲讽。
你是不是觊觎我绝世无双的美貌?
「这药要抹多久才能好?」她试探道。
免予低眸思索了片刻才道,「一个时辰?」
「我说的是痊癒。」
这次她沉吟了许久,才淡淡的道,「三天吧。」
「这么快?」江枫惊讶,她夸道,「你的药真厉害,我听说千机是没有解药的。」
「嗯。」女子不客气的承认了。
「大恩不言谢,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忘记阁下恩情的。」她真诚的感谢道,「我欠阁下一个承诺。」
「嗯。」
江枫等了半天,就听她嗯了一声,然后就没音了。
「既然那么快就能好,不如先将我的双臂抹药,等我能动了,就自己抹,如何?」
见她眼眸定定的看着自己,江枫解释道,「我不是看不起阁下,我是天生不习惯和陌生人坦诚相见……」
她觉得免予应该能理解吧。
毕竟正常人没人喜欢和陌生人坦诚相见吧?
所以一般人听到的瞬间就应该立刻表示理解的。
女子不置可否的看向她的胳膊,然后道,「我替你上药。」
江枫鬆了口气,「谢谢,谢谢。」
女子看起来粗鲁,其实动作非常轻柔。
时间有点缓慢,江枫僵着脸找话题,「你这药怎么……味道怪怪的?」
「唔,有一股铁锈味?是有什么动物的血作为原料吗?」
女子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西州一种漂亮的虫子,名为……」
「停停停,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江枫脸若死灰。
人生最大的对手,虫子。
不管是软体的,还是腿多的,她都怕。
真要猝不及防遇到了,她的第一反应愿意自燃成骨灰,自己把自己给扬了。
江枫发现,她这速度真不是盖的。
怪不着她张口就说一个时辰。
两手臂就那么大一点面积,她抹了半天,江枫都快睡着了。
为了提神,江枫问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宣武侯。」
女子低垂着眼睫,漫不经心的道。
不知道为什么,江枫觉得她只是平淡的三个字,也有种奇怪的嘲讽感。
这人是天生aoe,嘲讽值拉满了吗?
暗自腹诽了一会,江枫道,「对,我是宣武侯,严格来说,是前宣武侯,现在是帝国通缉犯,狗皇帝肯定恨死我了,你救了我,如果被她知道,后果会很惨痛,等到下个城市,你就把我放下来吧,否则会被我连累的。」
说完,她有些惊讶的发现,女子在笑。
马车窗帘撩起,午后阳光倾泻入车内。
女子半跪着替江枫抹药,此时不禁勾唇浅笑,笑容轻慢。
眼睫颤动间,侧脸仿若镀了层金辉。
这一瞬的她,竟有一种令人惊艷的美感。
江商觉得她笑得很轻蔑,不禁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皇帝啊……」免予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感觉那属于活人的弹性,展颜一笑,「巧了,我也是通缉犯。」
江枫一脸惊讶,「你也是通缉犯?整个南州的重点人物,我都心里有数,怎么没听说过一个叫免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