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翊也称不上清秀,他的相貌非要形容的话,只能用俊美又矜贵来形容,一看就是世家出来的天之骄子。
裴翊问了一通,发现祁宴喜欢的,几乎什么类型的都有,连商止聿这样美得都不像男人的他都喜欢,就是唯独不喜欢他裴翊。
于是他就更疯了,笔逼着祁宴说喜欢他,祁宴还有点力气和余力的时候,嗤笑他痴人说梦。到后面神志昏聩,双眼都是生理性泪水的时候,也只能在他耳畔哑声地一遍遍重复「喜欢」。
裴翊这辈子机关算尽,心眼比藕节还多,前二十多年都不知道「失控」这这两个字怎么写,却在祁宴身上一次又一次破例。
地宫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檀钰大步走过来,看着床上和床前的三人,挑眉问道:「怎么了这是?」
「他发热了。」沈霖低声说。
檀钰一愣,随后突然嗤笑道:「我还当他怎么了,不就是发热么,你们这一个二个的怎么都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什么好担心的?」
祁宴睡得不安稳,先前裴翊和沈霖都克制着音量,他没有醒来。此时檀钰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让祁宴眼皮微动,随后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檀钰低头看着他。
「檀钰……」祁宴眨着眼睛,勉强看清了来人的模样,「你来……干什么?」
「你不知道么?」檀钰扬眉,「我们约定好了,一人一天,今天轮到我了。」
「沈霖说你发烧了,那正好。」
「……什么?」此时烧得有些迟钝的祁宴下意识问道。
檀钰凑近了祁宴的耳边,低声说:「听说,发烧的人,……的地方也会很热。」
祁宴瞬间皱眉,他胸口起伏,似乎被檀钰气坏了。只是此时没有力气,连站都站不起来,最后只能拿起身边的枕头狠狠向檀钰砸去。
檀钰不是当初那个骄纵娇贵的小侯爷了,那块玉枕砸在檀钰身上一点影响都没有,檀钰反倒还哈哈大笑了起来。
眼前这一幕,何其眼熟。
只不过当时办法用尽,只能撒泼用枕头砸祁宴发泄心中的无力和爱而不得的人是他檀钰。
如今这个人,已经变成了任他施为的阶下囚。
第84章 我当皇帝的那些年(24)
「檀钰。」沈霖拉住檀钰,神色中隐隐透露着警告。
檀钰转身看向沈霖,失笑道:「现在就这么紧张他了?你可别忘了,你当初那副丧家之犬的模样,都是拜谁所赐。当初眼都不眨把他往绝路里逼的人又是谁?」
「这才多久,你就心疼了?」
是裴翊带着沈霖来见檀钰他们的,那时候的沈霖在檀钰眼中,确实只是一条狼狈的丧家之犬,只是双眸中燃烧着一团令人心惊的孤火。
「再者,你要是真的这么担心他的情况,也该是你跟裴翊反省吧,把他干得半死不活的,可不是我。」檀钰挑着眉说。
原本骄纵的小侯爷,此时已经变成了眼前这幅痞气的模样,那长而浓密的睫羽下是一双纯黑色的眼眸,眼下的泪痣和眼尾上挑的弧度,都给这张脸带来了一种秾丽又邪肆的气息。
沈霖一向懒得跟檀钰这些人起口舌之争,更别提檀钰这满口粗鄙之语。
十几年的圣贤书到底是给沈霖留下了一些刻入骨髓的习惯和秉性,让他不会把自己心中黑透的念头搬到檯面上讲——当然,作用极其有限,只是让他勉强带了一层假面而已。
「他今天要好好休息,你明日再来吧。」沈霖说。
这下檀钰就不乐意了:「怎么着?你跟裴翊爽完了就掀碗了?」
沈霖拧了拧眉心:「你明日再来,不也是一样的?」
「怎么会一样?」檀钰一副不饶人的架势,「说好了一人一天,怎么你就能多一天?」
「我不动他,他喝完药我就走,他需要休息。」沈霖看着檀钰说,他的神色也逐渐不耐起来,「你今天再折腾他,是想我明天过来给他收尸么?」
檀钰已经完全成了混不吝的性子,看起来似乎真的一点都不在乎祁宴的死活:「真要是被我干|死,那不也是挺好?」
「你到底想怎样?」沈霖沉声说。
「算了,我也不想怎样。」檀钰说着,坐到祁宴的床边,「就按照你说的办,明日我再来。但是,今日也是我陪他,你沈霖,给他看了病就走。」
见沈霖神色不愉,似乎张口想说什么,檀钰摆手道:「你放心,我今日不碰他。」
他都这么说了,沈霖也没什么好说的,便同意了。
躺在床上的祁宴听着曾经他看不起的两个小玩意儿如今将他当做货物一样讨价还价,几乎是用尽此生的克制才没有起来把檀钰勒死。
沈霖给祁宴开了药方,然后自己去抓药煎服,看着祁宴一口口喝下去才算放心。
等祁宴喝完药,檀钰就下逐客令了,让裴翊和沈霖都出去。
沈霖皱着眉说:「他还有药没有用。」
「什么药?你刚刚不都煎好了给他喝了?」檀钰抬头问他。
「不是内服的,是外用的。」沈霖说。
然后他揉了揉眉心,说:「算了,药给你,你来帮他敷吧。」
说着他拿出了两个瓷瓶递到檀钰面前,想了想,又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装着直径不到一寸的玉制圆柱,上面似乎还传来淡淡的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