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东西都递到檀钰面前,然后嘱咐道:「你知道用在哪的。他便是因那处发炎才染了热病。一日三次,还有刚刚喝的药也是一日三次,还有两次,记得给他喝。」

「上完药再用这个,是温养调理用的。」沈霖指了指那块玉。

檀钰点头:「行了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等裴翊和沈霖都走后,檀钰才转身看向自己身后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的祁宴:「我的陛下,都听到了吧,起来上药了。」

他们谈话时并不避讳祁宴,祁宴当然听得一清二楚,他也不是什么白纸,作为在位时一直被骂荒淫的帝王,他怎么不知道沈霖说的是什么。因此此时祁宴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不上。」祁宴语气冰冷地说。

檀钰却笑了:「陛下,这可由不得你。」

「沈大人方才都说了,你要是那发炎不治,热病可是不会好的,弄不好还会越来越严重。你这好不容易醒过来,我还没好好玩儿呢,可不能让你这么病倒了。」檀钰边把玩着手上的瓷瓶,边漫不经心地说。

见祁宴还是冷着脸不说话,檀钰扬唇:「陛下,你是想被臣按着用药,还是自己配合一点?」

自从祁宴弄死西镇王那个老匹夫之后第一次见到檀钰,就知道这个骄纵的小少爷已经变成了一隻狼崽子。他昏迷三年,这隻狼崽子也彻底成长了,狼的两个特性,狠厉和执拗,在檀钰身上都是一点不落的。

知道拗不过檀钰,祁宴只能面色难堪地退让道:「……我自己用。」

檀钰挑眉:「这可不行。陛下你自己用……可不太方便。」

他的语气意有所指,也让祁宴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但最终他也只能同意了,然后身体僵硬地让檀钰帮他用药。檀钰似乎是有意折辱或者逗弄他,原本并不算复杂的上药硬生生被他弄了一炷香的功夫。

等上完药了,他还不忘把那块玉放进去,祁宴长指陷入手心,咬牙咬得口中隐隐作响。

檀钰却颇为满意,甚至难得贴心地替祁宴穿好外袍,然后对他说:

「听说昨天裴翊带你出去了?反正今天我也不能碰你,不如也带你出去转转如何?我在京郊也弄了个马场,你不是很喜欢骑马么?」檀钰看起来非常好心地提议道。

祁宴却气得眉峰都忍不住跳了下。

这傢伙分明就是故意戏弄他,明知道那块玉……还让他去骑马。

但是祁宴最后只能按了按眉心,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不、去。」

最后这一天,两人哪也没去,甚至也没做什么事情。毕竟这地宫里,没什么东西可做的,而且祁宴这时连炕都下不了。

檀钰除了吃饭、给祁宴上药、看他喝药之外,其余的时间都在抱着祁宴睡觉。

连祁宴都有些惊讶这小子居然这么安分,虽然……还是会有些动手动脚的让祁宴不爽,但是比起祁宴之前预想的和檀钰之前表现出来的难缠程度来说,这种程度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祁宴本来就很累,既然檀钰不作妖,他也就沉沉地睡了一天。

沈霖开的药还是很管用的,祁宴睡了一天,出了一身的汗,第二天沈霖再来看他时,他身上的热症已经好全了。

沈霖给祁宴看完了病,就又被檀钰赶走了。

檀钰似乎睡上瘾了,又抱着祁宴睡了一个白天。

祁宴已经躺了一天了,身上躺得有点酸,他也有些不乐意躺了。但是他刚起来一些就被檀钰的手按了下去。

檀钰半睁开眼,语气慵懒地问他:「不休息了?」

祁宴神色恹恹:「都躺了两天了。」

檀钰凑到他耳畔低笑着说:「你现在不好好休息,晚上可没力气。」

祁宴当然听懂了檀钰的暗示,他心中更加不爽了,隐隐还带着点紧张。

等到了晚上,檀钰果真言出必行,把祁宴弄得一点力气都不剩,只觉得这两天的养精蓄锐被彻底耗干了。

得亏沈霖留的药还有那块玉,似乎真的起到了调养的效果,把祁宴的适应性拉高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还是讽刺。

等祁宴再次醒来时,难得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

此时这地宫中只有他,没有任何外界光源,让他也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

但是他想到前日檀钰说的一人一天……靳骁在边疆,檀钰说的「他们」,应该指的就是他、裴翊、沈霖,还有祁闻淮。

前面三个都轮过了,今日应当是祁闻淮来。

想到祁闻淮,祁宴的心跳不住有些加重。

自从他醒来的第一天见过祁闻淮之后,他似乎没再见过祁闻淮了。而比起其他人,他想见的,也只有祁闻淮。

也不能说相见,那种心情,似乎是一种介于相见和不敢见之间的复杂心境,也只有祁闻淮,会让内心本质是遵守兽类法则的祁宴有近似于忐忑的情绪。

祁闻淮也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很早就来这里,祁宴等了许久。期间地宫里的奴仆来送过两次饭,祁宴顺势问了他们时间,第一次是午时二刻,第二次是酉时一刻。

等到祁宴用过了第二次的膳,他才听到地宫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不同于奴仆的小心翼翼,这脚步声显得更加沉稳。祁闻淮自幼习武,内力深厚,他的脚步也比寻常人更加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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