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野又飞回来了。
从燕京到洛城,从洛城到燕京,他总是在飞来飞去的。
他给温穗穗发了消息告诉她他还活着,然后就回家补觉去了。
魏倩决定不给温穗穗念诗了。
倒不是顾忌童筠和温穗穗的关係,而是自上次被童筠点了一嘴后,她就觉得再给温穗穗念诗的话,那那个气氛就稍微尴尬。
哎呀。
都是姑娘家她总给她念情诗这算什么呢?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子之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这首她当时念给温穗穗的诗经,如今她再从嘴里念出来,突然就变了味道。
就好像她在夸温穗穗宜室宜家一样。
呸!
就那个嘴毒不温和的刻薄女人,她宜哪门子的家?
「……」
魏倩想了想,然后就放弃挣扎了。
反正温穗穗也听不懂那些情诗。应该问题不大。
——
女寝的氛围里有些怪异。
林皎在整理期末考试的重点,她书桌的左侧兑着一沓书,头顶上围了一圈,上面写着「奋斗」两个字。
她很刻苦。
这是奋斗逼。
温穗穗收到了方野要补觉的消息,没敢打扰他。于是她就盘腿坐在床上,一边背期末文科类的考试重点,另一边督促林皎学习。这是拿着鞭子让驴干活的资本家。
「……」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魏倩进来之后。自从魏倩进来后温穗穗就一直在盯着她看,她漆黑的眼眸眨眼也不眨,一直跟随着魏倩移动。
魏倩:「……」
冷静冷静。
虽然温穗穗暂时在看着她,但是很快她就会移开目光的。
不要慌不要慌。
魏倩在心里深吸口气,然后就绷着脸跟以往一样的一脸严肃地爬上床。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
时间过了有一会,她觉得温穗穗应该没看她了,然后才小心翼翼把她的床帘扒开一个缝,一双眼睛就在缝里面左看看右瞧瞧。
主要是想看看温穗穗还有没有在盯着她看。
然后冷不丁地就和温穗穗撞了视线。
啊……
温穗穗很乖巧地眨了眨眼睛。那眼睛仿佛在说,哈喽,好巧啊。
魏倩:「!」
她神经病啊!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魏倩隐隐有些崩溃。
温穗穗眨眨眼睛,委婉地提醒她:「你不觉得你忘记了什么吗?」
魏倩:「……」
温穗穗明示了:「伱今天没有给我念诗。」
魏倩很愤怒,她瞪温穗穗:「……我难道是专门为你念的吗?」
温穗穗:「难道不是吗?」
每次魏倩都是等她在的时候才会在寝室里大放情怀,不是为了她,那还能是为了谁?
魏倩:「虽然我的确给你念过几首诗,但是从今以后我就不会念了。而且我没有喜欢你,也不是借着情诗向你表白!你听到了吗?」
「啊?」
温穗穗仿佛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她很震惊:「你喜欢我?!可是我有男朋友了!」
然后她就衝着魏倩秀了她的大钻戒。
「而且我还有这个!」
林皎受不了这样姬里姬气的氛围了,她愤怒地看向两人,头上「奋斗」的绷带红得越发鲜艷。此时此刻她就是正能量之光,她要为这个寝室的和谐环境做出贡献
「滚去小树林,死女同!」
温穗穗稍稍有点羞耻,她扭捏了一下:「啊,欺负我一个有夫之妇不好吧?」
魏倩:「……」
她们都疯了。
……
……
方野睡了个昏天黑地。主要是一直赶飞机的行程让他稍稍有点疲惫。他从下午三点一直睡到了次日的下午三点。
温穗穗拧着煎包回去了。
方野醒来就看见温穗穗愁眉苦脸地坐在他床边。
温穗穗:「你一直没动,我以为你死掉了。」
方野:「……不要说得这么吓人。」
他掀开被子,兀自说道:「我去洗个澡。」
温穗穗就跟在他屁股后头:「不吃东西就洗澡的话会不会晕死在里面。」
方野搭腔:「但是据说吃了饭后也不能立刻洗澡。」
「真的吗?」温穗穗惊奇。
她尾随着方野一路跟进浴室。还想继续往里进的时候,「啪」的一声,她就被关在了门外。
温穗穗:「……」
家人们谁懂啊,老公不让她进家门!
下头男,鄙视之!
温穗穗靠在门外,听里面水声哗哗的。有一件事情她一直没想明白,方野在里面洗澡了,温穗穗也没离开,就靠在墙边对里面的方野自言自语道:「你跟你爸说我怀孕了?」
方野听不清温穗穗的声音,就把水停了。
「说了。」他应道。
「那你妈知道了吗?」
「她晓得了。」
那温穗穗就更觉得奇怪了:「要是这样说的话,那我妈应该知道了呀。」
「奇怪。」温穗穗纳闷,「那我妈怎么不过来揍我呢?」
方野没应声。
继续哗啦啦地洗澡了。
还有可恶的方野。温穗穗在门外悄悄鄙视他。他为什么还有閒心洗澡呢?难道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把她从外面拉进去,然后假装用花洒书淋了她的衣服?
可恶的男人!
他不行!
「方野!」温穗穗在门外大喊。
「什么?」方野又把花洒关了。
温穗穗很大声:「你洗澡为什么要关门?」
方野:「……」
呃……
方野愣愣地盯着他手里的花洒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洗澡到底要不要关门。
温穗穗更大声了,她向着门里面,故意说给方野听:「你难道怕我偷看你紫薇吗?」
「啪——」
方野手里头的花洒摔了。
温穗穗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