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盖子,颜东铮把方盒推过去:「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虾戏图确定这会儿卖吗?既然要等几年后才把卖的钱给慧慧,不如等慧慧十八岁再出手。」
他这么託付,颜东铮猜他多半是想让慧慧留在M国了。
在M国,孩子长到十八岁,经济就要独立,她的各种开支将不再出现在父母的税单上,父母的各种保险,也再保护不到她头上,她的名字也将在父母的家庭中除去。
朱教授犹豫了,他自然知道几年后的价格肯定要跟现在翻几翻,只是……他原是想把画卖给颜东铮,求一个人情,用来护孙女在M国的安全的。
颜东铮哪会看不出他的打算,无奈地嘆口气:「珍珠头面我收下,画你保管好,几年后我再帮你出手?」
朱教授想了想,将画往颜东铮面前推了推:「还是你帮我保管吧,我怕自己有个意外,这画最后会落在我儿子手里,那小子最近谈了个女朋友……」
颜东铮颔首,起身拿起话筒,给布朗先生留在这儿的律师查理打电话,得写一个託管手续,珍珠头面也要签一个赠予证明。
约好一个半小时后在朱家见,颜东铮拿起朱慧慧的材料证明,带她下楼,开车去机场买票,回来,查理正好也到了,两份证明签好,颜东铮抱着两个檀木盒和查理一起下楼。
「颜,」查理笑道,「你们国人都这么重情吗?那幅虾戏图,你明明很喜欢,为什么还要等九年后再收?耗费那么多时间、金钱,值吗?」
颜东铮拍拍他的肩,笑道:「再待几年,你就明白了。」
查理耸耸肩:「好吧,虽然不认同,但我尊重你的选择。也许,这就是布朗先生赠股,特聘你为国学系管理人员的原因。」
颜东铮打开车门,把两个檀木盒放在副驾驶位上,转身道:「来家喝一杯?」
「不了,明天中午吧,顺便给你和秧宝践行。」
「好,我让宋姐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意面。」
查理比了个OK,抬脚朝后走去,几米外停着他开来的宾利。
颜东铮启动车子,朝校外开去。
到家,快十点了,秧宝和懿洋、子瑜还没睡,三人窝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说话。沐卉听到车声,擦着头髮,从卫生间出来:「怎么这么晚?」
颜东铮扬了扬手里的檀木盒,揽着人进屋,把事跟她和孩子们说了声。
秧宝好奇地打开方盒,取出一枚戒指往手上套了套,耶,正好:「爸爸,这是朱爷爷专门帮我定製的吗?」
懿洋轻敲了她一记:「看看珍珠的光泽,暗淡的都快无光了,怎么可能是刚定製的。」
沐卉拿起一枚分心,对着光打量了眼:「珍珠能放多少年?」
「一百年。人们不是常说一句话吗,『人老珠黄』,这里的珠黄,指的就是珍珠。」颜东铮拿起一支鬓钗,仔细看了看,「这款头面应该是民国初期找老手艺人做的,还算精緻奢华。」
沐卉撇撇嘴:「就这,你还指望它升值?」
颜东铮笑笑:「现在不才七九年嘛,还有二十多年的寿命。再说,」颜东铮点点鬓钗上的银叶子和蝴蝶,「只要这些不坏,珍珠还不是随时可换。」
秧宝拿只小钗往头上一插,朝懿洋和子瑜晃了晃:「好看吗?」
子瑜不喜欢这个色:「一水的白!你说呢?」
秧宝轻哼了声,转头问爸爸:「可以换成玉珠子吗?」
颜东铮颔首。
「那我等珍珠没光泽了,把它全换成红玉珠子。」
颜东铮这个女儿奴立马应了声「好」,「等民俗学校建成开学,爸爸帮你拿到学校找做首饰的老师重新更改一下设计。」
「爸爸最好啦!爱你哟~」
沐卉吃味地捏了捏小丫头的脸,「妈妈和哥哥对你不好吗?」
「好!」秧宝求生欲爆满,忙双手比心,「爱你们哟~」
沐卉轻哼了声,鬆开手,看向懿洋、子瑜:「你俩的行李收拾好了吗?」
懿洋和子瑜打开虾戏图,欣赏了番,「我们后天的飞机,明天收拾。」
「嗯,」沐卉取下女儿头上的小钗放进方盒,跟颜东铮商量道,「明天中午去军区大院陪干妈吃顿便饭?」
「明天中午我约了查理来家吃饭。你带他们仨先去,我晚点过去接你们。」
沐卉不满地皱了皱眉:「都要走了,你还找查理什么事?」
「项庄带人去霓虹,不得办签证,查理是律师,我想把这事托给他。方修贤也忙,不能把事全压他身上。」
行吧。
收好头面、虾戏图,又说了会儿话,颜东铮去洗漱,几人回房休息。
「妈妈,」秧宝翻身滚进沐卉怀里,「我和爸爸一走一个多月,你会不会想我们呀?」
沐卉拍拍她的小屁股,笑道:「你说呢?」
「嘻嘻……肯定想啦。」
「好啦,快睡吧。」
秧宝还待要说什么,在妈妈一下一下的轻拍中,眼皮越来越重,一分钟没到便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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