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分发下去的牛,就是直接以官牛身份下发的。庶民使用只能花钱租赁,还得十分爱惜,否则便要罚钱。

租用耕牛的价格不高,只是意思意思收一点,主要还是为了布惠于民。

但以后租用骡子就不同了,它不像耕牛那样是事关春种秋收的重要畜力。

回宫之后,秦王又招来司农询问。

「骡与牛,耕田时孰优孰劣?」

司农答:

「这要看各自的品相了。」

所谓「短骡子长马,好牛脖一柞」,说的就是这个。

马要跑得快,需要它身体呈现流线型。骡子在这方面不如马「长」,所以它比马更适合作为畜力,而非行军。

而耕牛则要看它的脖子,脖颈粗短、前肩宽厚且高的牛更有力气,耐力强且走得快,是耕田的不二之选。

品相好的骡子耕地自然会比品相差的牛强上许多,一般情况下骡子也可以帮助庶民耕田。

但还有一点不能忽略,就是骡马掉称比牛快。

牛力气大,骡速度快,光看效率似乎骡要高些。可牛更好养,成本低,而且在春耕量大的时候,耐力和续航能力才是重点。

毕竟普通骡子不可能用千里马来培育。

秦王政听完点头:

「如此,各地的骡子只能充当耕牛不足时的辅助之用了。」

随后,他又叫来了李斯等人,完善这方面的律法规定。

等骡子数量多起来之后,这方面的管理也得有相应的律法才行。好在之前的耕牛设置过一套了,可以改一改直接拿来用。

另外就是关于骡子的租赁,倘若是租它拿去耕田的,就要按照耕牛的价格来收租金。无论如何,农事不能用来大肆谋利。

李斯正愁没有积攒功劳的事情可做呢,这下也不抱怨加班了,高高兴兴地领命退下。

等臣子都离开,秦王政和儿子翻起旧帐来。

「方才在宫外……」

扶苏面色一变:

「父亲不是都扣了我的糖饮吗?」

秦王政挑眉:

「可寡人觉得,这样的惩罚你是吃不到教训的,下次还敢。」

扶苏连忙讨饶:

「父亲,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见左右没有外人,又取下父亲腰间的佩剑抽出剑鞘,递给父亲。接着自己乖巧地转身把后背露出来,做出一副任打任罚的样子。

「父亲实在生气的话,就用剑鞘抽我吧。」

秦王政:……

史官:……

蒙毅:……

见没有动静,扶苏又问:

「可要儿子脱去上衣?或者唤人来奉上荆鞭?」

秦王政被他给气笑了。

他不过是想要多扣爱子几日甜食,这傢伙倒好,直接上升到动用私刑的地步了。

怎么?仗着受宠觉得他会舍不得打?

秦王政捏紧了剑鞘,思索要不要让臭小子涨涨教训。

目光一转忽然看见被除去剑鞘丢到一边的宝剑随着扶苏转身的动作,轻易地划破了他的衣衫,剑尖隐没在衣服里。

秦王面色骤变,赶紧小心翼翼地将剑拾了起来。看了一眼没有血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用剑鞘将剑套好,而后随手扔在一边,又去掀儿子的衣服。

没血不代表没伤口,只划破了油皮也是不出血的。

扶苏背对着父亲不明所以,回头委屈地说道:

「父亲当真要我脱衣受罚吗?」

这都开始扒外袍了!

父亲好狠的心!

秦王政按住了他:

「别动,让我看看你可受伤了。」

扶苏一惊,顿时不动了:

「父亲莫急,我没有受伤,身上一点都不疼。」

秦王政不信,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只是外袍和裤子被划破了。裤衣宽大并不贴身,这才倖免于难。

秦时的裤子和后世不一样,是左右两片布料,分别裹住双腿之后系在腰间,且是开裆。不过贵族还要额外穿一层外袍,所以贵族即便箕坐(双腿岔开像簸箕那样坐在地上)也不太会走光。

不过那样还是不太雅观了。

一般都是老老实实正坐的,即类似跪坐的姿态,其实两腿间有个小杌子(矮凳)。虽然看着是跪姿,其实是坐在杌子上的。

方才扶苏领罚时从杌子上下来了,跪在了一边。没太注意摆在周围的剑锋,这才差点被划伤。

秦王政对扶苏的闯祸能力有了新的认知。

他头疼地示意侍者过来,把宝剑取走收好。以后在殿内他就不佩剑了,免得爱子没轻没重地又把自己弄伤。

都多大的人了,真是一点都不让他省心!

上回荆轲刺秦的时候,秦王政就被儿子二话不说拔剑追上去的行为惊了一跳。后来他上朝就不带佩剑了,一般在章台宫里处理政务时也不会佩戴。

这次是出宫去,考虑到宫外不如宫内安全,这才携带佩剑做足了自保的准备。回宫后忘了这一茬,结果又被扶苏钻到了空子。

秦王政揉了揉太阳穴:

「谁教你的把剑鞘取下来,剑随手一丢?」

扶苏心虚地依偎在父亲身边,作出被吓到了需要安抚的柔弱模样,根本不回话。

干了坏事就装哑巴,你盯着他他就一脸可怜无辜的表情回望。分明已经成年了,瞧着还像个小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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