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众人吸气。
「你们是不知道,俺听说,那刘大郎被救出来的哇,都快被猪崽子们给拱死了!!」
大鬍子摇头嘆息:「简直,泯灭人性!」
歪嘴男愤愤感慨:「骇人听闻!」
倏地,三人纷纷转头看向了一言不发的小六。
看着他们火辣辣的目光,小六嘴角抽了抽,尴尬地附和道:「额……罄竹难书?」
闻言,三人频频点头:「罄竹难书!罄竹难书!」
「瓜子啊,别说,你还真是个会撞霉运的。」又有人凑了过来。
瓜子羞涩地抓了抓脑袋。
歪嘴男双手在膝头一拍,说道:「可不是吗?就说咱前大当家的酒醉走夜路掉下山沟,和二当家的打劫不慎被碎石砸断了腿,不都是被瓜子看到的?」
三当家点头。「没错!没错!还有我,我当初踩到猎户的陷阱伤到脚,也是瓜子先碰到的。」
「我说瓜子啊,等你长大了,说不准还真是个人才啊!我看你不适合在我们这山头儿待了,你呀应该去那西陵,找那个什么可观测天相的国师左丘止啊!」
「俺,俺本来就是要去西陵的!」瓜子揉了揉鼻子,「那不是当初俺娘走错了路,俺爹又被从山上掉下来的前大当家的给砸死了嘛,所以,俺娘和俺就被你们抓上来凑人数了。」
「这……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小六决定不再继续和这几个人凑热闹,于是又向后蹭了蹭,然后扭头对着杨祚小声问道:「走呗。」
杨祚疑惑:「去哪?」
「你不是说要教我些拳脚功夫?」小六摩拳擦掌。
「我是说你应该学些拳脚功夫。」
「不是一个意思?」
他瞥了眼坐在火堆对面的决明,「喏,他的功夫可比我好些。」
耳聪目明的决明先是一怔,然后,霍地站起了身。还边伸胳膊边对着大伙儿的头顶放声道:「嗯……今日乏了,先去歇息好了。」
说罢,他抬腿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小六耸肩:「他走了。」
杨祚扭头:「这人明显是嫌弃你啊。」
小六心知肚明,决明那是知道她女子的身份,又有着顾子辰那层关係在,他怎敢教她?
「那你到底走不走?」
「你真想和我学?」
「嗯。」
「不后悔?」
「我很能吃苦的。」小六信誓旦旦。
杨祚浓眉一挑,「呦,你这话,小爷可记下了。」
「所以——」
杨祚起身,对着她扬了扬下巴,道:「走!」
「来了!」
直至两人来到了厨房后的一片空地。杨祚双手插胸道:「来,先扎马步吧。」
「扎马步?」小六的小脸皱成了一团,「杨祚,你是认真的?」
「不然?」
「可是,你要我现在从扎马步开始练,是要练到猴年马月才能学有所成啊?」
「吼,还挺心急。」
「我这是实事求是。」
片刻后,只见杨祚牵来了他们山头上的一隻半大的小牛犊,拍了拍手,道:「那你先和它练练。」
「哈?」
就在小六还没弄明白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就见那脱了缰绳束缚的小公牛忽然暴躁地「哞」了一声,扭头将自己半寸长的牛角对准了她。
小六大惊,「喂,杨祚,你……」
谁料,她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小公牛鼻孔喷着热气,雄赳赳气昂昂地向着这边奔了过来。
「妈呀!」为了活命,小六哇地大叫着拔腿就跑。
「哎,小六,你别跑啊!」
不跑?你不跑试试!?!
小六一边绕着空地拼命地跑,一边恨恨地嚎叫道:「杨祚!你你!你!你个二愣子!」
杨祚无奈地嘆了口气,随后纵身一跃,跃到了小六的身后。然后,只见他双手忽地握住牛角,掌心用力一压,随着半米被拖行的滑动,小公牛成功地在他身前停了下来。
小六见终于侥倖保得一命,双腿一软,就瘫坐到了地上。
杨祚将小牛拴好后,回来看着仍旧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地小六,疑惑地说:「地上不凉吗?」
「不凉,凉的是人心。」 小六喘着气冷冷说道。
「行。那你先坐会儿,等下再练。」说完还摸了摸小公牛的头。
闻言,小六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牛鼻子道:「还练?和这牛?」
杨祚目光坦然的点头。
小六白眼连翻,这人,怕是诚心要整她吧。
杨祚难得竟是看出了对方的眼神似乎不太友善啊。于是问道:「嘶——小六,你这眼睛怎么了?」
「呵呵,在下天生斜视,大当家的莫要见怪。」
弄眉皱起,「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她事儿大了她!
小六深吸一口气道:「我就问你杨祚,你是不是存心在整我?」
「哈?」月夜下剑眉星目的少年,一脸无辜。
一时间小六甚至觉得自己倒像个得理不饶人的了。
「那你之前说要让我练伸手,就是和牛练?」少女墨枣儿般的瞳眸里满是怒气。
杨祚眨眨眼,他看着对方满是怒气的眼,脑中竟奇异地泛出了「真好看」三个大字。
他真诚地回答:「是你说不要扎马步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杨祚似是反应过来了什么,解释道:「我当初就是这么练的。」
小六见他神情不似作假,不确定地问:「真的?」
「真的。我小时候常常放牛,这一身力气和伸手,就是牛教我的。」
原来……她当真错怪了他。
「可是杨祚,你要知道就算你说如此,也不说明所有人都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变得和你一般厉害啊。」
杨祚忽地双眼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