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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环环相扣,每一点都有迹可循,是她太大意了。
玄女缓缓一笑:「我也在这样的雨天,教了仇千行惊雷阵。你占据了仇千行的躯体,偷窥了他的记忆,却永远无法体会他当时心境。可悲的是你,你从来没有拥有过。」
罗睺愣了一下,几乎是一瞬间,仇千行被唤醒,夺回了意识。
仇千行神情突然变得柔和许多,快步走进院中,笑着说:「你还记得?只是我天赋不够,下凡历劫前仍不能使出此阵,给师傅丢脸了。」
原来如此。
罗睺与仇千行的意识是共通的,只是罗睺还没有完全与仇千行融和,所以当属于仇千行的那一部分被触动时,仇千行就可以短暂的拿回这副躯壳。
玄女微微挑眉,顺着话往下说:「恰逢雷雨,我可以指点你一二。」
「我只想和你说说话。」仇千行坐在她对面,轻声,「我被困住了。」
雨势渐小,有一搭没一搭的落着雨丝。
玄女说:「我知道,你被他抓住了弱点,这得靠你自己。」
「我徘徊了很久,冲不破无边无际的黑暗。」仇千行痛苦无助地嘆息一声,「我已经拼尽全力了,云霁,你是我仅存的光亮。」
「嗯,我一直在。」玄女的声音越发轻柔,像一片羽毛坠落,「告诉我,罗睺把他的魔魂放在哪里了?」
罗睺可以掌握仇千前的一切思想和意识,同样的,仇千行也能感知到罗睺。
玄女耐心诱导:「你帮帮我,我也帮帮你。」
「你可以帮我找回云霁吗?」仇千行微微前倾,他瞪着眼睛,急切的想从这张脸上找到属于凡人云霁的神情,「你把她还给我,还给我吧。」
仇千行的执念太深重,玄女不着痕迹地皱了回眉:「你先告诉我,魔魂在哪里。」
滚滚雷声袭来,仇千行的脸色半明半暗,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他说:「我会替你找回来的。」
罗睺死死盯着玄女的脸,语气变得阴冷:「你好聪明,竟然晓得去套他的话。」
又换回来了。
玄女不再接话,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罗睺面上浮现出疯子般的笑容:「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是吗?那你可得藏好他。」玄女又恢復了冷淡的神情,「别让我抓住。」
罗睺凑近她,亲昵地问:「这算是你我之间的游戏吗?」
玄女不耐烦地一挥手,进屋后撂下一句:「这是你死前遗言吗?」
走出夏犹清的一瞬间,罗睺流露出脸皮之下的阴森恐怖,想不到仇千行的魂魄仍不安定,他一定要拿回封印文昌的一缕神识,只有满足仇千行的执念,他才会心甘情愿地献出一切和他完整的融合。
至于玄女心心念念的魔魂?他也不知道在哪里,在突破封印,进入仇千行身体的那一瞬,魔魂就被仇千行藏了起来。
东王公着急上火地把西王母请来蓬莱岛,夫妻俩站在文昌帝君的榻前,大眼瞪小眼。
「这一天天的没有一个是让我省心的。」西王母边骂边去探文昌的元神,不对,出事了,她神情陡然严肃,「他去哪了?见了谁?」
东王公摇头道:「仙童发现的时候就已经陷入了昏迷。我尝试了许多种唤醒的术法皆无用,应该是他元神上的封印出现了问题。」
西王母收回手,啧声:「封印鬆动的厉害,元神受到了反噬伤害。哎,你这老头,平时惯会吹嘘蓬莱仙岛灵脉得天独厚,灵气充沛,怎么连个文昌帝君都护不住?」
东王公气的跳脚:「他要是老实一点也就罢了,昨日我要考校新飞升的凡人功课,实在是抽不空,才让文昌替我去了一趟惩仙台。他倒好,搬出了紫薇大帝、长生大帝还有蓬莱仙岛的名头,和天帝呛了起来。虽说天帝确实缺德,但是他也太过衝动,这简直是……」
「好了,惩仙台的事我通过昆崙镜看到了。」西王母打断他的话,「从惩仙台出来,文昌去见了谁?拣重点说。」
东王公道:「我去问了墨山,菊花仙子下界前交给他了一个木匣,说是玄女的旧物。」
「我一猜便是,除了去见玄女,封印没道理鬆动。」西王母捧着茶盏坐下来,「玄女也是倔的厉害,我劝不住,随她去吧。」
东王公坐在她身边,担忧道:「文昌帝君怎么办?那个封印,你再给他加固两层,省的总是鬆动。」
西王母白他一眼:「你嘴上说的轻鬆,若是真有这么好加固,罗睺也不会衝破封印了。等他醒了,再灌两碗定神汤,能撑多久算多久吧。」
西王母注意到案上十分眼熟的喜帖,惊讶道:「文昌知道了?」
东王公点头:「看样子是的。我当初就说了,肯定是瞒不住他的。」
「那就有些麻烦了。」西王母沉吟片刻,「你觉得,该不该让他去?」
他们夫妻默契十足,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东王公轻声道:「不大合适吧。」
西王母淡淡开口:「天道註定,顺其自然。」
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礼未成,帝君怕是走不了。」◎
文昌帝君的元神, 在沉睡中不肯醒。
梦影沉沉,在凛冽的寒夜里,张殊南怀抱云霁的牌位, 身处绚烂到极致的橘红花海。热浪一层层扑来, 爱火无止尽的燃烧,至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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