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笑,世界线变动,渡边竟然顶替他成了大反派。

「我们几个人中,除了你,没有人见过BOSS。」安室透注视着琴酒,「如果你愿意提供一些信息的话,事情也许会快很多。」

「BOSS早就不在日本了。」

「好吧。」安室透轻嘆一口气,「那么,苏兹呢,你知道他的消息吗?」

长发垂下,半遮住他的左眼,琴酒盯着指尖的火星,眼神空洞。

「他死了,大概。」

「死了?」安室透面色微动,「Gin,今天早上我收到一条线索。」

「昨天晚上11点,有人在米花町超市里见到个和他长得极其相似的人,不过那人出门后,就凭空消失了,没有摄像头记录下他的行踪。」

安室透往琴酒身边靠了靠:「我们怀疑,他一直潜伏在东京。」

琴酒的指尖微微一抖,一截烟灰落到了地上。

「Gin,你不想找到他吗?」

如果琴酒能提供有用的线索,他们找到苏兹的概率会翻倍。唯一需要考虑的,是琴酒的态度。

他会因为「失恋」而丧失理智吗?

「找到他,我当然想。」嘴角微微勾起,琴酒把即将燃烬的烟丢进那堆烟头里,「哪怕他变成了尸体,我也要亲眼见到。」

如果渡边还活着,那就把他绑起来,捆在身边,用绳子牵住他的脖颈,让他永远也不能乱跑。

如果已经死了......

那就把尸体收回来烧掉,把他的骨灰养在狗盒子里。

无论死活,他都是自己的狗。

想到这里,琴酒心情好了不少。他怎么没有想过,玩家脱离后,可能会留下尸体?

别人他不知道,但是渡边如果脱离了,就是真的死了,留下尸体也不是不可能。

「我可以和你们交换信息。作为回报,你们行动的时候,必须告诉我。」

「可以,但是Gin,我要先确定一下,」安室透从沙发上站起,抱起双臂,「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对吗?苏兹必须被逮捕。」

「当然。」琴酒阴冷地笑着。

他当然要亲自「逮捕」他。

琴酒收拾好心情,又重新投入到工作中。不过这次,他忙的不光是解散组织的事情,还有「寻找渡边」。

寻找渡边,就要利用好条子。诸伏景光这段时间成了他家的常客,冰箱里又塞满了食物。有时候安室透也会来,两人简单地交流一下信息,然后继续漫无目的地搜寻。

时间过去得很快,转眼就12月了。窗外下起小雪,琴酒坐在书房的小沙发,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

「我可能要回美国去了。」赤井秀一靠在书桌的边缘,望着外面街上的积雪,「这是不是正如你愿?」

「留在这里,你也不会有任何收穫。」琴酒把咖啡杯放回桌上,拿着勺子轻轻搅动了两下。

「说实话,我很羡慕那个傢伙。」赤井的视线停留在他的手指上,「就算人不在了,也能让你变化这么多。」

琴酒的变化有目共睹。头几天,他变得阴郁颓废,整天窝在书房,肤色白得跟吸血鬼似的。有两天诸伏景光没来,他就不吃不喝,直到赤井秀一敲开他的房门,强行把他摁在饭厅里,他才开始进食。

后来,他也不折磨自己了,开始早起做饭,回到正常的生活规律。只不过,这个规律有些过于单调了。

每天上午,他都会去滨海基地的训练场里练枪,打沙袋。中午回来后,他就随便吃点东西,然后再次钻进书房里,没人做晚饭,他就一直饿着,待到深夜。

连续几周,琴酒本就瘦削的脸颊又消下去了一点。就连腰身都变细了,现在他的衣服穿起来都宽鬆了不少,好在他骨架高大,肌肉也保持良好,看上去就只是变得纤细了一些。

「Gin,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你指的是什么?」

「如果找不到苏兹呢?」赤井秀一走到沙发边,「如果他,已经死了?」

琴酒丢下勺子,往后一靠:「那我要亲眼见到他的尸体。」

赤井秀一手揣在包里,轻声嘆道:「你太执着了,这样下去会伤到自己。」

「我没有那么蠢。」琴酒垂着眼,盯着咖啡杯上冒出的热气,「但他必须付出代价。」

自顾自地牺牲,充当这个世界的反派。

嘴上说着爱他,却不听话地跑掉。

闯进他的生活,要求他接受。又在他习惯后,玩儿起了消失,甚至连个预兆也没有。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琴酒根本不可能让他爬上自己的床。

现在他一躺进卧室,就觉得冷,开多少度的暖气都没用。

琴酒扯过一张小毯子搭在腿上,端着咖啡小抿一口。赤井秀一安静地靠在扶手边,手伸进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

是那张FBI密件里的檔案照,编号619的僱佣兵,渡边曾经的身份,Arles。

「如果你还需要美国那边的情报,我也可以提供。」琴酒拿过桌上的一本经济杂誌,低头翻阅,「不过,我的协助范围不包括你们国家,你得拿东西来换。」

「你想要什么?」赤井秀一指尖捏着照片,垂到身侧,「和苏兹有关的消息吗?」

「你有吗?」琴酒侧过头,余光瞥到照片的一角。

赤井突然低头笑笑,他看着眼前人的睫毛,下面的脸颊好像又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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