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诸伏景光捂住嘴,朝着围栏外左右看看,「你等一下。」
他拉开阳台门,蹑手蹑脚地走进二楼走廊的卫生间,拉上门。
「你说苏兹上了通缉令,我怎么不知道?」诸伏景光顺手关上窗户。
「这个是公安内部的消息,还没有发到警署。另外,组织里研究的那批银色子弹,可能也在他手上。我有确切情报,苏兹把那个药用在了平民身上。」
诸伏景光坐在马桶盖上,一时陷入沉思。
「Hiro,Gin不是日本人,他在俄国有正式身份,是那边派来的卧底。」
「你说什么?」诸伏景光再次震惊。
「我也是才知道。出于上面的命令,我们现在不能拿他怎么样。但他到底是不是完全清白的,我觉得还得打个问号。」
「所以,我希望你跟他保持距离。Hiro,就算组织垮了,Gin也不会消失,他依然是个危险人物。」
「可是Zero,你有没有想过,」诸伏景光望着卫生间的地板,「他也帮助过我们。」
听筒那边安静了下来。
「那个炸弹犯手里的货,抹杀了多少无辜的人命。还有那个警员名单,如果不是Gin的消息,我们可能还会失去更多同事。」
他手放在膝盖上,微微攥紧:「Zero,出于某些考虑,我会遵守命令。但就我个人而言,依然会把他当朋友。」
「朋友?Hiro,你......」
「他现在看上去情绪很糟糕,我怕他把自己饿死。」楼下传来响动,诸伏景光心虚地望向卫生间的门,「刚才我还疑惑,现在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了什么?」
「组织解散了,苏兹不见了,他丢下Gin一个人跑了。」诸伏景光深深嘆了口气,「所以Gin,他现在是被爱人抛弃,失恋了。」
「咳咳,」听筒那边传来几声咳嗽,「被抛弃?失恋?你说Gin?」
「没错。」诸伏景光信誓旦旦,「肯定就是这样。你不知道他现在看起来有多颓废,整个人都抑郁了。」
諵风「......Hiro,你确定?」
「我确定,不信你过来看看。」诸伏景光说着,一隻手半捂着话筒,「顺便买点儿菜过来。」
安室透提着大包小包的菜到了[黑泽阵]的住处,开门的是他的好同学,屋子里传来电视机的响声,似乎在放新闻联播。
琴酒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窗外的树叶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已经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睡衣,指尖夹着的烟蒂已经快烧到底了。
「看起来的确很忧郁啊。」安室透对着诸伏景光小声说。
「他已经这么发呆一上午了。」诸伏景光接过他手里的袋子,「不吃不喝的,问他什么都只回答一两个字,要么就不说话。」
「但是,」安室透跟进厨房,反手拉上门,「我不是听说,Gin以前也有过其他人,不会每次都这样吧?」
「可能是谣言,也可能情况不一样。」诸伏景光把袋子里的食材塞进冰箱里,「被人甩和甩别人应该感受不同吧。」
「哦,是么?」安室透挑眉,「Hiro,你从哪里得来的经验?」
「啊?我就是,看电视剧知道的。」诸伏景光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我怎么不记得你有看电视剧的爱好?」
「喂,怎么开始讨论我了?」诸伏景光不满道,「说回Gin,我猜,他应该是这次动了真情,结果却被反手甩了。苏兹现在还是在逃通缉犯,变成了敌人。你说他能不难过吗?」
「动了真情?」安室透神情复杂地摸着自己的下巴,「Hiro,你到底看的哪部电视剧?」
「我说——」
两人八卦得正起劲,厨房门外传来拖鞋擦在地板的声音。诸伏景光立刻闭了嘴,低头认真地处理起菜板上的一块生肉。
琴酒推开厨房的滑拉门,两个条子正在专注地处理食材,照上的锅里闷着食物,散发出咸甜的香气。
「波本。」琴酒的声音冰凉沙哑,整个人都散发着冷气。
「谁是通缉犯?」
诸伏景光偷偷皱起脸,他切肉的手僵在菜刀上。
Gin是什么隔墙顺风耳吗?还是说这栋房子里有监听器?
安室透擦了擦手,走到跟前来拍拍琴酒的肩膀:「出去说吧,Gin。」
两人回到了客厅,电视机已经被静音,里面是儿童频道的画面。
「Gin,苏兹离开前,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琴酒再次躺回了他的沙发上,手中的烟蒂丢进了已经塞满的烟缸里。
「没有。」
他看上去并不想再多说。安室透坐在他旁边,斟酌了一下用词。
「Gin,接下来这些话,我是出于信任,才愿意透漏给你。所以,我希望你也能诚实地与我交换情报。」
琴酒抽出一根烟,再次点上:「你说。」
「苏兹现在已经被列入了内部通缉名单上。」安室透观察着琴酒的表情,「组织最近在大规模撤离,你应该很清楚。关于银色子弹的资料,很多方都想要,不过据我所知,那些东西都在苏兹手里。」
「Gin,关于这件事,你怎么想?」
琴酒漠然地叼着那根烟,没有吸进肺里,任凭烟雾在空气中飘散。
「所以,苏兹现在是你们的头号目标。」琴酒冷笑一声,「你们为什么没有把BOSS列为通缉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