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死是活,到底关她什么事啊!
像是气他没消息,又像是在气自己没出息,总之,盛欲画也不想画了,笔一扔直接爬上床,倒头就睡。
可是,也根本没有睡好。
睡到半夜,盛欲被一个迅猛炸响的霹雷直接惊醒。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发现外面早已骤雨侵袭。
是在这个冷温降下的瞬间。
——想给江峭打电话。立刻,马上,就现在。
连盛欲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想法太强烈了,让她根本不顾上深究原因,只是遵从本心,拿起手机再次在通讯录中找到「神秘两面派」
指尖犹豫着,将要碰触到屏幕的那刻——
突然「叮咚」一声。
微信显示收到一条消息。
盛欲下意识点进去,页面切转,她看到:
【我峭:秧秧,我回来了。】
!这谁?
江、江峭??!
他们什么时候加上微信了?
『我峭』是什么鬼啊?
这名怎么还沾点语气形态?
但当下满是惊异的心情,没心思再去思考这些,盛欲感受倒心跳剧烈加速,像有沉甸甸的重锤掷地有声地击落,甚至连不断敲击屏幕打字的指尖都隐微发颤:
【RYAN莱安:江峭?】
删掉,又来:
【RYAN莱安:你在哪?】
删掉,再来:
【RYAN莱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打了又删,删删改改,到最后,只发过去一句:
【RYAN莱安:到家了?】
得到[我峭]秒回:
【下来 】
【在你宿舍楼下 】
八个字,让盛欲一整个跳起来。
随手捋顺两下睡乱的短髮,衣服也来不及换,直接穿着睡衣拿了把伞就动作飞快地跑下宿舍楼。
可这个时间,女生宿舍大门早已落锁。
盛欲飞快地翻过一楼走廊的围墙,冒着泥水,从小花园找到围栏最矮处,手脚并用攀爬过去,又匆匆绕回正门前,生怕让江峭等久了。
可她来的时候没有看见江峭,左等右等看不见人,盛欲一颗心从悬吊焦急到渐渐坠落。
不甘心地打着伞来回踱步,还是连个人影都没有,忍不住脾气上来:「这鬼人不会是在耍我吧!」
低头拿起手机,想给江峭再打个电话过去——
「喵呜~」
一声轻轻软软的猫咪叫声,从身后传来。
盛欲蓦地抬头转身,然后,看见了江峭。
他套着件墨绿棒球服,里头搭一件MC苦力怕印花的黑卫衣,罩起帽兜,露出尖削冷白的下颌。
他身后天际有铺张的电闪,骤然迸裂出形制不一的亮纹。
虽然身处暗夜,但盛欲能看清楚,他分明是在笑得。
一团邪气,苍白得像只饿了三天出来觅食的吸血鬼。
见他没拿伞,就那么站在雨里,盛欲紧忙小跑上前,将手中雨伞朝他倾斜过去。
第一反应是凑上前,仔细观察两眼他的脸,还好,并没有她担心的那些被殴打的青紫淤痕,视线滑下来,身上看起来也不像受过伤的样子。
没受伤就好。但是好奇怪,见不到面的时候有太多问题想问他,可真到此刻见了面,竟然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盛欲抬眼望着他,半天,憋了句:
「我、我刚刚,好像听见有猫叫声…?」
反观江峭,还是那副懒散不成调的样子,扯了扯唇,话音里似是而非地带了点宠意,戏笑她:
「都说小别胜新婚,不给我个拥抱么,秧秧?」
「瞎说什么,谁要跟你新婚啊!」盛欲想攥紧拳头给他来一下,又感觉手指软绵绵的,捏不出力气。
但心里是真切地消散了不愉,有了生机,回嘴损他,「别跟我说刚才那声『喵呜』是你叫的!」
「当然不是……」江峭低低地哼笑一声,嘴角挑起却僵了一瞬。
随即,动作缓慢地敞开一边棒球服外套,指了指怀里,「是这个傢伙。」
有隻通体乌黑的小猫,冷得打抖,缩在江峭怀里。
随着衣衫开敞,它也不畏怯,好奇地探出小脑袋,眨巴黄澄澄的眼睛来看盛欲。
儘管它毛茸茸的身上雨水粘着泥灰,有些脏污瘦弱的样子,也挡不住眼里扑闪可爱。
「你这,从哪弄来的??」盛欲惊讶道。
当然会觉得,那种狂拽顽劣的性子,跟这类软软萌萌的小宠物完全违和。
江峭把小黑猫从怀中单手抱出来,拿近些给她看,没急着回答她,反问:「喜欢吗?」
盛欲伸出食指,随意挠了挠小东西的头顶,很快回答:「不喜欢。」
「不喜欢么?」江峭看上去有些苦恼。
看起来憋着闷,像是给女生挑错了礼物的毛头小子。
男生浓重的眉目在今夜格外清隽,密匝的睫毛沾惹了初秋的雷霆和雨露,细密打落在她的心波里。
他突然又抬眼释然笑起来,一举一动,不减英发的少年气,在丝丝沁凉的雨中赤热高涨。
江峭凑过来,轻轻弯唇,字句都着色认真和清晰:
「和你分开半个月,我才发现自己并不是无所畏惧,会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盛欲随着他的语调泛滥心漪,困惑反问:「再也见不到,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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