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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热的火一旦燃起,又不知何时才能灭下去了。

二月初,大内接到传信,说是居住在行宫的太皇太后病了。

大晋的皇室内部本就不怎么和谐,是以,这种侍疾的无聊事儿,晋帝只能交给自己的胞妹去办,毕竟她一向最好说话,也最好欺负。

当然,所谓「好欺负」是梓菱自己得出来的结论。

当年她不过十岁,父皇便想将她送出去和亲,无非就是因为她母家失势,无人给她撑腰罢了。

往昔种种,她每每回想起来,都仍旧唏嘘不已。

童年时那鲜少的快乐是母妃给的,本以为她的生活会如一潭死水般沉寂到离开人世。

不承想,上天却突然给她送来了一份大礼。

抬头看向男人的侧脸,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别说是来行宫了,只要有他在身边,哪怕是蛮荒之地,她也欣然愿往。

郊外的天碧空如洗,草原青葱葳蕤一望无垠,远远望去,还有风吹草低见牛羊。

陪太皇太后喝完药,时辰尚早,二人便牵了一匹马出来。

浅草没马蹄,同乘一骑,在草原上漫无目的的行走是一件极其惬意的事情。

微风拂过耳畔,梓菱摸了摸马儿的脑袋,转头问身后的男人道:「它是什么品种呀?」

「豹月乌,」哪咤沉声答,「我曾带它闯过千军万马,直取赫兰部落汗王的首级。」

他戍守北疆时的这些往事,梓菱很爱听。

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一桩桩、一件件都尤为绘声绘色,让人觉得身临其境,惊心动魄,梓菱仿佛能听见战场雄浑的号角声。

她发自内心地崇拜他,以至于每回都会毫不掩饰地冒出星星眼。

是以,哪怕会勾起自己痛苦的回忆,哪咤也还是愿意说给她听。

野花擦着马蹄而过,梓菱又笑着抚了抚战马的皮毛,感嘆道:「小乌乌,你好厉害呀!」

对方许是对美女的夸讚有所感应,立时竖起马耳朵甩了甩头,像是想要展露自己的雄风似的。

哪咤提唇,拽了把缰绳。

俯身贴近怀中人的耳畔,他温声道:「想不想试试它能跑多快?」

嗯?梓菱眼眸一亮,还未来得及回应,腰际就忽然一紧。

那人振臂扬鞭,须臾之间,座下的马儿就刨开了步子:「驾——」

作者有话要说:

「径曲梦回人杳,闺深佩冷魂销。似雾蒙花,如云漏月,一点幽情动早。」出自汤显祖《牡丹亭》

「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出自汤显祖《牡丹亭》

第64章 共清欢(九)

梓菱瞪大了眼,下意识就往后贴了去,脊背绷得僵直。

可他的怀抱又暖又硬实,仿佛只要有他在,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会让其受到一丁点儿伤害。

于是,渐渐的,梓菱鬆软了下来,就乖乖待在他怀里享受疾风呼啸的畅快淋漓。

豹月乌是天下闻名的骏马之一,最擅长途奔袭。

头一回体验这种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梓菱一颗心砰砰直跳,情不自禁就「嗷呜」了一声。

作为一个钢铁直男,哪咤有时并不懂她为何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语气词?

但蛮可爱的,他听着很舒服。

唇角不自觉勾起,男人纵马扬鞭,眼角眉梢蓄满了意气风发:「驾——」

豹月乌的爆发力很强,一旦放出去,不跑个一个时辰是停不下来的。

日头渐渐向西沉,万里山光如黛。

夕阳西照,天际铺开灿烂晚霞,远远照来,正是勾勒出二人紧紧相拥的身影。

飞奔疾驰了十几里路,近乎要跑出这处草原的边界,前方是一片澄澈如镜的湖泊,在夕阳的映照下泛起粼粼光泽。

梓菱被颠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停.下来,还没缓平心跳,冷不防就被那人调转了身子。

哪怕是在数九寒冬里,他的躯体也是暖烘烘的,像一个源源不断散发热气的汤婆子,焐热了她冰凉的双手,也让她内里的那颗心逐渐滚-烫似火。

衣襟不知是何时被扯开的,他的唇顺延而下,埋进毛领里,放肆她怀中香甜。

舔犊缠绕,刁住小芸豆一圈圈地打着转儿。

这沉醉其中的模样总是会让梓菱不自觉抱住他的头,去轻轻俯摸他的脸颊,就像在疼爱一个没喝够奶的孩子。

虽说在野外,但这人半点儿不知收敛,也不顾姑娘家的推拒,愣是一意孤行拽掉了她裙摆下的布料。

双西间有凉风穿堂而过,梓菱下意识嘤咛一声,红着一张脸就往他怀里钻了去:「你坏死了……」

双手牵开大氅,她正努力挡住彼此相对的引秘之时,头顶那人却是轻飘飘地来了句:「上来吧。」

!?

蓦然听见这句他不知说过多少次的话,梓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抬头望去,正是见对方一双眼幽邃深沉,含情脉脉,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唔……」眼尾耷拉而下,梓菱委屈巴巴,想要拒绝,「要是被乌兄知道了,不太好吧?」

乍然闻见「乌兄」二字,哪咤下意识以为是她在外面有了什么狗,而后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自己的这匹战马。

男人骤然失笑,简直要被她可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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