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要是很难寻到了话,就不必了……」说到这个,安思的语气突然低落。
安瑞泽一脸诧异的望着他,在等他给一个理由。
「这药本就稀少,我…也没有灵力,去极寒之地付出的代价只多不少。」安思耸了耸肩,脸上挂着苦涩的微笑。
「你是怕麻烦师叔我吗?」
安思沉默着,微抿嘴唇没有说话。
安瑞泽微微嘆了口气,伸手摸了下他的头,无奈的说道:「你已经在我的门下修炼了,只是叫我师叔而已,你基本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师尊看。」
「以后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安思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造成了很多的麻烦,到头来这些代价,都是安瑞泽帮助自己一起承担。
听见此言,他紧绷几天的心情,一下子被击溃,他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哽咽声发出,压制着气息,努力用平常的语气应了一声。
看着安思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安瑞泽也没有戳穿,只是默默熬药去了。
又闭关了十日,安思用的药都是安瑞泽熬的,汤药没有迎面而来苦涩的气味,身上的外伤倒不用过多费心,主要的还是内里的亏损。
安瑞泽出关之时,带着安思去了趟主殿,与叶白说明带安思下山的原因,便要辞行。
走之前,安思还惦记着,去给照顾自己的几位师兄师姐道歉,他没打招呼就去寻安瑞泽,给他们造成的麻烦,是自己不是,理应去赔罪。
药田里种的药草,基本都被用在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其他好东西可送的,就想着做些吃食。
自己亲手做的东西,也会显的比较诚恳。
他翻出之前做干炸香菇的配料记录,在厨房里忙活了半晌,在这期间他感觉一个菜太少,还又加做了几样甜品。
最先去的就是庄仪的住所,大师兄虽然不言苟笑,却事事为他着想。
「大师兄,这是我亲手做的吃食,我要下山了,前段时日给你和师姐添麻烦了……」
安思把食盒递给庄仪,再一次退步拱手。
「无事,我听师尊说起了,这番下山你没了灵力,处处可要小心。」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少,事事又与安思有关,庄仪理解他的举动,只是更加同情自己这个师弟。
「是!我会按时寄信回青龙峰的!」
「可要跟紧安师叔,遇事切勿一人行动。」
方淮和左韩松,一个在朱雀峰一个在白虎峰,以安思自己的能力是不好过去了,便请求安瑞泽带他去看一眼。
两人刚到朱雀峰,就听见一阵哀嚎,很明显这声杀猪样的嚎叫是左韩松的!
省的去白虎峰在跑一趟了!
「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师姐,我再也不会易容偷偷进来了!」
左韩松挎着个小丧脸,不知从那个地方钻出来,身后方淮紧追不舍,左韩松路也不看,直直扎进灌木丛。
「师叔,我去去就来,很快的!」安思摁住直抽抽的太阳穴说道。
安瑞泽似是没在意这里的动静,淡漠的回应下:「嗯。」
安思进入左韩松消失的灌木丛,正愁找不到人时,耳边一声尖叫袭来,刺激着他的耳膜。
「啊!!!对不起!!」
顺着这个声音拨开灌木丛,只见左韩松的脸与高大的树干亲密接触,头髮被方淮向上薅着,两隻手被拉扯到身后,不断求饶着。
「别薅了!我的头髮在薅就秃了!」
「说!这是第几次了!打了不改是吗?!」方淮又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看来这是个惯犯啊!
安思提着两个食盒,尴尬的站着他们身后,不知道啥时候开口合适。
「师…师姐……」
听见声响,方淮转过身来,手中的头髮依旧没有放手,左韩松也跟着转了个圈,歪斜着身体。
「安师弟?」方淮看到他有些惊讶。
「师姐师兄,我是来赔罪,顺带辞行的!」
「什么赔罪?辞行去哪儿啊?」左韩松一挑眉,吊儿郎当的问道。
方淮嫌他话多,又在后面给了他一脚,正中腿弯,左韩松直接单腿跪在地上,也不敢在出声。
「前几日你们照顾我,让你们费心了,这是我自己做的,来赔罪!」
「无妨!你辞行是要到何处?可有人同行?」
「安师叔和我一起!」安思自嘲的笑了笑:「你们也知道我的经脉都断了,下山去寻药草,应还有连接的可能。」
「此番下山,可要注意安全。」
「师姐放心!」
放下手中两个食盒,安思转身离去,就在此时,身后一个声音高声响起。
「师弟!我等你痊癒回来!」
年轻人总是对生活充满希望,殊不知再次的相见,是否还是故人,他们就这样约定了。
两人收拾了细软,都放置于储物戒,趁着夜色离山了。
安瑞泽御剑飞行,周围的山峰快速划过眼前,安思最后望了眼江陵山,才发现它是如此巍然屹立。
山脚下有一富足小城,两人打算对付完这一晚,就随便找了个客栈住下。
客栈掌柜一看是半夜前来的客人,安思步步紧跟着安瑞泽,两人的穿着打扮又不似穷苦的模样。
就猜测是哪里来的修士,而这种关係一般就是师徒,掌柜直接忽视了安思,逮着安瑞泽极力推荐上好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