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青龙峰已经找遍了,后山都去了!」左韩松灌了几口水,腿都开始酸了。
「这也不可能出峰啊……」方淮低头小声道,认真思考着漏掉的地方。
三人沉默良久,庄仪抬头望着一个方向,忽然出声,迟疑的说道:「其实,有一个地方咱们没去。」
「什么地方?」左韩松颓然的说。
「安师叔闭关的地方。」
「大师兄,你不早说!他肯定就在这儿!」左韩松双脚跺地,立马直起身。
左韩松不知安瑞泽具体的闭关之处,就以为他们已经找过了。
「可是……安师叔闭关的地方有结界,结界认人,一般来讲是上不去的!」
「我们也不行?」
「师尊也不行……」
「……」
连叶白都上不去,他们就趁早歇菜吧!
「那安师弟不是也上不去?」方淮看着对视良久的两人,出声提醒。
想到之前种种,左韩松和庄仪同声说道。
「那不一定……」
「……」
三人无语片刻,谁都没什么办法,左韩松还是不死心,去了安瑞泽的闭关之处,结结实实的被挡在外围,稍有靠近就被掀飞了。
叶白御剑前来,身边还跟着齐百泉,他们二人不止一次尝试传音与安瑞泽沟通,但都没有音讯。
无法,只能传音给安思,他自己没有灵力,只求他知晓后,可以自己回到住所。
然而等了一天也没见着人,安思熬了一夜,正午时,晒着太阳睡得迷迷糊糊,耳边的传音听完了,瞌睡劲还没过去,就把这事儿放在了脑后。
他再次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又捡来了新掉落的花,之前的也没有扔,只不过已经蔫吧了。
「师叔,我等你等的花都蔫儿了……」
「好吧,也没等多久,反正你出来第一眼就可以看见我。」
「总想睡觉啊!」
安思又打了个哈欠,眼眶酸疼,太阳穴突突突的跳,身上跟刚干完体力活一样无力。
一连几日,谁都联繫不到这两人,各峰主锲而不舍,终于在第七天的猛烈进攻下,安瑞泽有了动静,传音过来四个字。
「不必担忧。」
短小而精悍,各峰主几日不敢鬆懈的传音,终于结束了。
安瑞泽坐在阵法中休养生息,两耳不闻窗外事,阵法刚一结束,几道传音同时向他袭来。
大多都是询问安思的事宜,从几道焦急的话语中,他大致知道了前因后果。
身体灵力恢復的还不错,这个结界确实只有安思可以进入,他当时状况极差,不想让人看见他这副模样,又怕安思在出什么意外,就没有对他设限制。
打开屋门的那一刻,安瑞泽有些愣怔,门旁蜷缩着一个单薄的身影,四处都是白兰花,有些早已枯萎,也不知在门口等待了多久。
安思半抱着一小堆花朵,手上拿着素霜,睡得并不安稳。
素霜重新被安瑞泽缠在眼睛上,他小心抱着安思进了屋,生怕把他弄醒,简单看了下身体状况,就扎上了针。
许是一下子到了舒适的地方,安思反而放缓了呼吸,没有立即醒来。
这一觉睡的长,安思醒来看见陌生的环境,还有些懵圈,他立马起身用最快的速度走到门前,屋外屹立着一个白衣尊者。
「师叔……」
「你醒了?」安瑞泽转过身来,看见安思头髮毛躁躁的,不由轻笑出声。
好不容易见到安瑞泽了,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掌门师尊都在找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师叔,我……我知道你闭关了。」安思看着他蒙在眼上的白绫,有些愧疚的说道。
「嗯,马上就出关了。」安瑞泽说的稀鬆平常,仿佛先前的事不存在一般。
他带着安思走向屋里,屋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桌上的托盘里放着些许白兰花,在这个没有太多陈设的屋里,显得有的突兀。
安思一走一响,他跪坐在桌案前,脚腕上系的铃铛,把皮肤衬得越发白皙。
「身上的铃铛可以取下来了,现在用不到了。」
原本被红线勒着的四肢,早就破皮出血了,脚脖上的更是结了痂,快要长进肉里去了。
「嘶——」
安思自己先摘下脚的红绳,摘掉铃铛的同时,结好的痂也被扯开。
第35章 离山
几串血珠瞬间冒出来,顺着脚脖流在席垫上。
「师叔!」安思忙用手去擦,擦花了席垫上的血液。
「怎么了?」
「血滴到席垫上了!」
安瑞泽看向他的双脚,不由皱起眉头,那红线长进去,硬拽出来的,看着生疼。
「让我来吧。」安瑞泽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瓷瓶,瓶中的液体倒在手帕上,细细擦拭着上面的伤口。
四根红绳取下来后,手上勒痕较轻,但印记也明显,用药水擦拭过后,看着也没那么严重了。
「多谢师叔!」
「不必。」
不知怎的,安思心中有些雀跃,师叔并没有丢下他,就算没有灵力,能一直待在师叔身边打下手,他也是愿意的。
「再过几日,便随我下山!」
「是要寻筋髓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