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审查完这批,再来向我炫耀你的能力吧。」德拉科转身欲走,不料被他一把拉住。
「鬆手,亚克斯利。」德拉科压着嗓子警告道。
旁边閒坐的人群都忍不住打量起他俩,不管是身披斗篷的亚克斯利,还是衣着考究的德拉科,都与这间阳光明媚的咖啡馆格格不入。
「好吧好吧……」亚克斯利从善如流地放开了他,「我不过是好奇你的『赎金』,收的怎么样了?」
德拉科冷冰冰地俯视着他。
「你这什么眼神?」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百货大楼黄澄澄的霓虹招牌在他头顶闪烁,「其实也不是我向想问的,威尔替你顶着那么多人的压力,又不敢自己找你,可不就烦到我这边了?」
「那你还真是『助人为乐』。」
德拉科在他旁边坐下,立刻有侍者给他递上了菜单,菜单上漂亮的D字形徽记让他多看了这位殷勤的侍者一眼。
「谁让你用威尔·帕金森的名义,指责魔法部长纵容下属破坏了他们家的幽灵船,拿捏着人质索要那么大一笔修理费呢?」亚克斯利淡淡一笑。
「原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德拉科将菜单撇到一边,「主人亲自定下了暗中发展的策略,难道你要建议我直接寄一封绑匪信给斯克杰林?」
「我可不敢。」
「所以你还接受了哪几个人的委託,一併说了吧。」
「委託?不不,我只是想找个机会单独找你谈谈。」
「不需要。」德拉科瞥了他一眼,起身离开。
亚克斯利这次没有阻止他,他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目送着他混入人群,消失在这条喧譁的街道上。
骑士桥周围的建筑仿佛一座时光博物馆,从十八世纪到二十世纪,所有建筑都被一位糟糕的管理员杂乱无章地码放在一起,让人迷失在这三百年的时光中。
泰晤士河倒映着两岸一成不变的石刻,窗边的少女掀开百叶窗的一条缝,旁边突然冒出一个黑影,不赞同地按住了她的肩膀,「要保持警惕,艾丽莎。「
「好了好了,知道啦。「艾丽莎挥开她的手,转过身来。
一张厚重的深栗色长桌摆在房间中央,长桌上摆着一列烛台,照亮了桌边两位孤零零的老人沟壑纵深的脸。
跳动的烛光打在艾丽莎年轻的脸庞上,白得像是在发光。
她看也不看那位肃立的黑影,弯起了淡色的眉毛,不悦地说道:「会议要开始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黑影悄无声息地退回烛台照不到的黑暗中。
大门吱呀一声朝里滑开,头戴礼帽的麦格教授挽着一位身形高大的男人迈进来,这男人老得出奇,一头银白色的鬚髮膨起,颤巍巍地拄着拐杖,一副随时要摔倒的样子。
麦格搀着他坐上主位,然后才挨着他坐下。
艾丽莎赶紧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人到齐了,」麦格抽出魔杖横置于正前方的桌面上,杖尖对准大门,宣布道,「我们开始吧。」
其他人彼此都隔得很远,离麦格最近的是一位穿着黑色礼服老男人,脸色沉重的仿佛在参加葬礼。老男人隔两个座位对面是一位披着深紫色坎肩的老女人,他俩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艾丽莎坐在最末端,小脸绷得僵硬。
他们各自抽出魔杖,重复了麦格的动作。
「今年的校董大会,只有一项讨论,」麦格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那就是今年霍格沃茨还要不要继续办下去。」
长桌上一阵沉默。
「咳咳……」主位上的男人捂着嘴咳嗽起来。
「这件事情……」黑色礼服老人缓缓开口,「还有讨论的必要么……」
「是啊,」披着坎肩的老人嘆息出声,「你们看他们不是都不愿来了么?」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麦格拿起魔杖敲了两下,清脆的哒哒声迴荡在凝重的空气中,「不管怎么说,董事会必须出具一份正式的文件,我们才能着手关闭学校。」
「除去被冻结的五个席位,剩下三个中的一个权限在我这,另外两个,据我所知,在此次会议之前,都授权给你了,米勒娃。」黑色礼服老人看向麦格。
「但我们仍需要讨论出一个结果,梅利弗伦。」麦格则看向主位上的男人,「而且轮值董事还可以行使特殊否决权,弗米尔。」
「可是关闭了学校,小巫师要怎么学习魔法呢?」披着坎肩女巫也忧虑地望过来,「我没记错的话,弗米尔,你的外孙女今年正是刚满十一岁吧?」
「你说得对,巴格诺,」轮值董事弗米尔嗓音沙哑,「既然巫师界哪里都不安全了,不如把小巫师集中到霍格沃茨保护,他们再丧心病狂,总不会对孩子们下手……」
「我不觉得……」
忽然有爆鸣声在前方响起,一道人影出现在长桌尽头,把艾丽莎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烛光照亮了来人样貌,麦格从椅子里跳起,抓起魔杖抬手就是一劈,一记深红色的魔咒射出,却被偏移了。
「你还敢出来!马尔福!」她的声音因愤怒而扭曲,「你该死!」
其他人才抓起魔杖指向他,唯独弗米尔岿然不动。
红色的魔咒无声地没入石墙,德拉科环视了一圈,竟然笑了笑,「我不计前嫌过来帮你们,但您这样的招待,实在太令我失望了,麦格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