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喊我教授!」
麦格吼道,又是一道绿光射出,这次是擦着他的肩膀,没入了门框。
「董事会上的魔杖可不是这样用的,麦格教授……」
「噁心!」
麦格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疯狂地挥动魔杖,刺目的光芒在她杖尖绽放,一隻金色的狮子一跃而出,恶狠狠地扑向德拉科!
响亮的破风声后发先至,德拉科拔出魔杖,撑起了一面银色的盾牌。
当——
气浪翻卷,狮子整个消失了,素麵的盾牌却还在围着他旋转,「如您所说,我既然敢出现,自然是有我的倚仗——」
「伏地魔到底出了什么价码,让你把灵魂卖给他!」麦格举起的魔杖在颤抖。
德拉科气定神閒地站在原地,唇边笑意不减,「可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了,麦格教授?拆了这栋楼对我们都没有好处,我记得这是霍格沃茨在伦敦仅剩的校产了。」
「米勒娃,算了吧,」弗米尔劝道,「我们不能在伦敦市中心打起来。」
「算了?弗米尔?你说算了——」麦格的音调猛地拔高,「邓布利多的死,就这样算了?!」
「就算要抓捕,」弗米尔的枯手抓着拐杖头,仿佛一隻木雕的鹰爪,「那也是魔法部和傲罗的事。」
「弗米尔!」
「麦格!冷静!」巴格诺稳稳地攥着魔杖,一边防备一边劝解,「我与弗米尔一样,都很想听一听,这位胆大包天的食死徒,打算怎么『帮助』我们。」
「你们——」麦格胸脯剧烈地起伏着,目光在无动于衷的校董之间移动,好像在控诉他们的背叛。
弗米尔拐杖砰砰地点在地板上,「有话快说,马尔福!」
德拉科微微一笑,伸手拉向前方的椅子,任由其他人神情各异地望着他。
就在手指接触到椅子的前一刻,他忽然停住了,「门钥匙?」
猩红的火焰在椅子上腾起,有微弱的蓝光一闪而灭,旁边艾丽莎兔子一样地窜了出去。
椅子不声不响地熔在了猩红的火焰中,灼热的火焰不断地变幻,让它周围的空气也跟着抖动起来。
弗米尔嘶声念出了火焰的名字:「厉火……」
「还有别的吗?」德拉科笑吟吟地说,「比如一队傲罗?」
角落浮现出了一道黑影,厉火照清楚了他瘦长的面庞。
「辛克尼斯?看来魔法部的确人手紧张啊……」
「投降吧,马尔福!」辛克尼斯用魔杖指着他,「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又有几位巫师从黑暗里现身,举着魔杖严阵以待。
「我以为法律执行司长和傲罗办公室一直是死对头,」悬浮的厉火渐渐有了形状,它在空气中缓缓拉长,「也是,三队傲罗要留守魔法部,两队驻扎在圣芒戈,还有一队在我手里……」
「放弃吧,马尔福!」辛克尼斯说,「我们做了完全的准备!你逃不了的!」
「你说『在你手里』是什么意思?」
弗米尔铁灰色的眸子盯着他,脊柱挺得笔直,与刚进来的蹒跚相比判若两人。
「还能有什么意思?」德拉科轻轻一笑,「用我一个人,换你们十二个人,这笔买卖可不怎么划算……」
「是你!」巴格诺的眼睛像是被点着了,眼窝里亮得可怕,「什么见鬼的赔偿费!那是你的勒索费!」
「如何理解是你们的自由,但我必须指出的是……」
蛇形的厉火德拉科手边游动,烘托着他精緻疏朗的侧脸轮廓,有零星的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淌下,「倘若不是我,我想我们那边恐怕没有人愿意同你们做交易……」
他的威胁立竿见影,包括辛克尼斯在内,埋伏的傲罗都表现出了明显的迟疑。
毕竟谁也不想背负不顾同僚的恶名,又或许是他们也想在被俘后有一条活路,当然,更重要的是,那条看似乖顺的火蛇令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厉火一旦爆开,没有任何咒语能阻止它的蔓延,而这里,是整个伦敦最重要的城区。
「疯子!」辛克尼斯忌惮地瞪着他,恼恨地放下了魔杖。
「哼——」麦格喷出不屑的鼻音,她双手环胸地坐回椅子里,不再看任何人了。
「卢修斯这个老狐狸,教出来的居然是一条毒蛇!」梅利弗伦也哼一声,「说起来我们在这里召开董事会根本就是个错误!」
「现在戏也演完了,筹码也摆上来了,我们可以继续开会了?」德拉科笑容收敛,沉寂的灰眼睛无波无澜。
「谁让魔法部半分都靠不住……」弗米尔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而我们谁也不愿用自家产业冒险……」
「但你们就这么肯定是我?」
德拉科控制着厉火往高处飘去,地毯上只留下四个焦黑的方洞,离得近的傲罗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他们明白这种魔力控制程度的涵义。
「不能说肯定,」弗米尔淡淡解释道,「所有人都知道霍格沃茨要召开校董会讨论学校的去留,但没有几个人知道我们在哪里开会,如果说食死徒中最了解我们的,只有马尔福了。」
「所以你们决定顺水推舟,布下这个陷阱诱我上钩?」
「即便逮到几条虾米也是好的。」巴格诺偏头瞥了辛克尼斯一眼,「反倒是我们太过低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