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能认出来的只有她叫出了声。
轻蔑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他不理会还想继续攀谈的巴多克,快步朝西塔的猫头鹰棚屋走去。
他要找纳西莎确认卢修斯的态度,不然说什么都不会回去的。
而另一边,赫敏·格兰杰被她的两位好友缠得心烦意乱,一头褐色的捲髮膨胀的像只威武的狮子:「圣食之蛇那么多含义,我怎么知道他要表达哪一种!」
「肯定是最邪恶的那种!」罗恩·韦斯莱咬牙切齿地说。
哈利立刻表示赞同,马尔福害他终身禁赛这个仇,他会记一辈子的!
「你们的魔法史还有救吗!一年级宾斯教授讲『焚烧女巫』你们不是还听得津津有味吗!」赫敏愤怒了,「今年可是还有O.W.Ls考试!」
「我们又不是你……」罗恩缩了缩脖子,格兰芬多的人都知道不要在赫敏谈论考试的时候招惹她,「谁有你的好记性连一年级上课的情形都记得……」
「就是就是,」哈利附和道,「你就给我们讲讲呗。」
赫敏表情稍微缓和了些,他们在格兰芬多的长桌后坐下,礼堂对面的壁画格外醒目,就像绘製它的那个人一样招摇。
「焚烧女巫就是中世纪的教廷掀起的,教廷当时认为魔法是『魔鬼的伎俩』、『渎神的把戏』,对巫师大肆屠杀。」赫敏捧起一杯凭空出现的南瓜汁,哈了一口气,对两人解释起来。
「而巫师们不甘示弱,利用贵族对教育的垄断权对《圣经》歪曲解读……」
「唔唔,」罗恩咬着馅饼狂点头,「所以结果呢?」
「结果就是文化互相渗透,不然你以为巫师哪来的圣诞节!」
「我以为没有人不过圣诞节……」
赫敏吊起眼睛瞪着罗恩,「我就不该对连校史都不读的你俩抱有任何期待!」
「可是这和『圣食之蛇』有什么关係?」哈利问道。
「符号!」赫敏没好气地说,「一个起源模糊象征不明的……」
「邪恶符号?」罗恩不怀好意地说。
「中性符号!」
赫敏对罗恩两次打断她极度不满,看起来她似乎想把南瓜汁泼在他脸上,「马尔福他脑子有坑吗,画一幅的邪恶符号噁心自己的圣诞节!」
「没准邪恶的斯莱特林就欣赏……」哈利在赫敏凶狠的目光中住了嘴。
「赫敏!」罗恩突然拍着桌子,满怀信心地看着她,「我们不能认输!我们也可以在我们这边画一幅——比如『狮心王』?」
「但是狮心王和圣诞节有关係吗?」哈利插嘴道。
「蛇也和圣诞节没有关係啊……」
「你俩会画画?」赫敏竖起眉毛反问,「要是你俩真的这么有艺术天分,就不至于这么久了一首反击的歌都编不出来……」
「谁说我们不能反击的?」韦斯莱双胞胎之一的乔治跳了出来。
「我们迟早要痛揍马尔福那个败类。」弗雷德说。
「让他跪下叫爸爸!」乔治说。
「千万别!」赫敏连忙说,「看在梅林的份上你俩千万别再招惹马尔福了,乌姆里奇给你们终身禁赛的教训还不够惨痛吗?」
「你俩能怎么反击?」哈利饶有兴致地问道。
「哈利!不要再给自己麻烦了!」
「我们不会画什么小蚯蚓吃苹果。」弗雷德说。
「却能把它们统统变成大粪蛋。」乔治说。
「『大粪蛋』是什么意思?」
「哦,那可说来话长了。」看到赫敏严厉的目光,弗雷德冲哈利挤了挤眼睛。
「过两天你们就能看到了。」乔治得意地说。
于是哈利捏着鼻子忍受了两天斯莱特林的趾高气昂,甚至魔咒课上的弗立维教授都不再提「永恆的古布莱仙火」,转而对马尔福精妙的标记咒讚不绝口。
哈利对此大为恼火,就在他迫不及待地打算催促双胞胎行动的那天夜里,忽然梦到自己「袭击」了韦斯莱先生。
然后他们匆匆前往圣芒戈。
五年级上半学期的最后一堂课在天寒地冻的傍晚中结束了,德拉科敲响了斯内普教授办公室的大门。
他没法忽略母亲那封语重心长的回信,虽然他还没想好如何应对他的父亲。
斯内普教授难得的没有就他借用壁炉一事进行冷嘲热讽,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德拉科,不置一词。
「提前祝您圣诞快乐,教授。」德拉科同他道别,踏入了壁炉绿色的火焰中。
当他满身炉灰地站到了马尔福庄园餐厅里时,只看到餐桌前有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他。
守在壁炉旁边的纳西莎一把将他拉入怀中,端坐着的卢修斯则重重地哼了一声。
「妈,我身上全是炉灰。」
德拉科埋怨着推开了她,纳西莎已经抽出魔杖给他们俩都丢了一个清理咒。
他犹豫地看了看卢修斯的后脑勺,在纳西莎鼓励的眼神中,磨磨蹭蹭地绕到餐桌前,小声地同他打招呼:「爸……」
卢修斯侧过脸去,完全不拿正眼瞧他,像是一看到他就来气。
德拉科求助般地望向纳西莎,她朝他做了个道歉的口型。
然而他也只是赌气地哼了一声,垂下脑袋盯着黄花梨餐桌的纹理,表达他的抗拒。
「你们还要为几个月前的小事闹多久,」纳西莎站到他们之间劝解着,「德拉科你好不容易放假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