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了解妖界的一切,真的没有携带那能变幻容貌的幻珠吗?
钟鹤青说了煞妖。
「孙道长曾说,这种强行吞食妖物妖丹的作为血腥残暴,违逆天理,妖若如此作为会招来厄运折损寿数,凡间人畜这般,便会自体内生出煞气,丧失理智。」
九姬心道却是如此。
所以妖界若是想要通过别人的妖丹进行提升,都需要专门对妖丹进行炼化。
这炼化之术极其复杂,且需要特殊的丹炉器皿协助,妖界为了防止抢夺妖丹而相互残杀的情况,只在各处王城设有玉净宫专司炼化之事,不许任何人私下里炼化妖丹。
妖界衙门招揽探手,保护半妖妖灵,也是这个意思。
但眼下,权琅出事,显然是有人让烈犬吞了半妖灵兔的妖丹,怕被权琅这个探守发现端倪,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权琅陷害为杀死杜先生的凶手。
只是不知道杜先生怎么就那么巧,卷进这样的事情里来,丢了性命。
可杜先生已经离世,权琅不能再平白蒙冤。
「得赶紧找到那煞犬。他们不会... ...提前处理掉吧?」
她这样问,见钟鹤青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如果一开始就有了要毁尸灭迹的想法,就不会大费周章地将权琅推为杀人凶手。」
不过他也道,「并不能排除他们走投无路之后,会消灭罪证以保全自身。所以,需要儘快找到那煞犬,越快越好。」
九姬几乎要立刻去告诉安三娘了,但她那凡人夫君此刻还在面前,她只能换一副同他商量的语气。
「那我去告诉怀姑娘,也许他们妖灵有办法快些找到煞犬,郎君以为如何?」
他们妖灵... ...
钟鹤青看着她点了头,提醒小心不要走漏风声,却突然问了一句。
「娘子要去妖坊吗?」
「那自然... ...不是了。」九姬差点说漏了嘴,她道,「我只是去寻师叔道长,让他给怀姑娘传信。」
逻辑上很是顺畅,她也算得谨慎。
钟鹤青没再多言,见她已站起了身来,并没有再在他身边多留一会的意思,只能默然送她离开了大理寺。
九姬直接去了妖坊,把找到煞犬就能救出权琅的事情说给了他们。
安三娘又惊又喜到眼泪都落了下来,「老天爷,我儿总算有希望了!」
怀琳亦抹了眼泪,「万没想到,他们竟然敢让凡犬吞了灵兔的妖丹,还敢陷害置阿琅于死地,那先生岂不是无辜被牵连... ...」
不过现在不是梳理薛三郎等人作恶动机的时候,怀琳和安三娘急忙商议起,要如何把薛繁藏起来的煞妖,快快找出来。
九姬不便长时间离开钟府,只能嘱咐她们要小心行事。
一连几日,东京城里另有真凶的传言好似浪头,一浪接着一浪,作何猜测的都有,还有人说根本就是人杀人,什么死状诡异都是故意而为,无非就是要迷惑视线。
风头隐隐从妖转到了藏在人群里的恶鬼身上,只是就在这混乱的传言里,不知从何又兴起一番新的消息。
「大理寺好像真的要把捉来的妖给放了。」早间,突然有人在早点铺子上开口。
这人看举止模样,很像是衙门里的人,再不济也是高官显贵家中的幕僚。
坐在街边吃早饭的众人一听此话,便围了过去。
「先生从哪听来的这话?所以那妖的确不是真凶?」有人问。
谁料那人却笑哼了一声,「这种话也只有你们会信。若真不是妖做的,大理寺缘何突然抓了个妖回来?」
众人听得都有些懵,「那既然妖非无辜,大理寺又为什么要放了?」
这可闻到了关键上。
那人并没有立刻回答,不紧不慢地吃了两口汤饼,众人着急在旁催问。
他这才压低了声音,开了口。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反正是抓了杀人的妖,但妖里的王找上了朝廷,说凡人管不着妖的事,让大理寺赶紧把这妖放了,莫要多生事端。」
东京城发生一起妖案都已经令百姓们大开眼界,眼下听说还有什么妖界的王找上了朝廷,更是惊诧不已。
但有人想到了这几日病倒了的官家,再想想官家病倒的这几日,正是另有真凶这一说法突然扬起来的时候。
早点摊上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惊讶中莫名有些信了。
只是等他们回头,那传了消息的人却不见了。不过接下来一日,坊里有好几处都听到有人在说此消息。
先前混乱的传言到了这日晚间,基本上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下朝廷因为妖王出现,要让大理寺找藉口放出妖孽的传言来。
杜秀才心急如焚地又上了大理寺的门,说什么都要见钟鹤青一面。
「... ...若是大理寺就这样放走了真凶,家父的死到底算什么?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往后如何过活?!」
廖春把话一五一十地都转给了钟鹤青。
「少卿,这传言不知怎么传的,竟传成了这般?且越传越离谱,说朝廷若是敌不过妖,以后这天下要成了妖兽随便屠戮的天下了!让大理寺必得当街斩了犬妖才行。」
廖春头疼,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他见坐在书案前的少卿皱了皱眉,并不是特别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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