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要瞧瞧,若是声浪涌上了他大理寺的门,他钟鹤青还能使出什么手段来?」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闹得被关在家里的卢高萧心痒地恨不能飞出来。
他自偷偷离家去妖坊被父亲知道之后,先是将他狠狠打了一顿,然后三层把手将他锁在了家中,说妖案一天不破他就一天别想出来。
卢高萧只能期盼钟鹤青赶紧破案,这会便使唤了人提了饭菜来送到大理寺来,顺便帮他问问街坊间的流言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钟鹤青只接受了饭,却回应,「让你们卢大郎在家等着就好。」
卢高萧要如何捶胸顿足他可不管,他刚让观星拎了饭菜去饭厅,大理寺守门的衙役就跑来通传。
「少卿大人,您家娘子也来给您送饭了。」
这话音一落,饭厅门前的一众官员便都笑了起来。
「少卿手里提着一盒,还有人来送,这样的福气咱们怎么没有?」
还有人道,「便是我刚成亲那会,也没得这般待遇,若是回家晚了,还要被训斥一顿!」
大理寺的一众官员都笑了起来。
廖春跟着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大理寺事务繁忙,不回家娘子自然不高兴,只不过我们少卿的娘子却舍不得训斥郎君,反而亲自送了饭菜过来,既吃了饭,又见了人,岂不两全其美?」
「呦!还是廖寺丞明白呀!咱们怎么没想到呢?」
饭厅前众人说笑不住,年轻的少卿英俊的脸上都红了起来。
「看来大理寺的事务还是少了。」
他瞥了众人,在一片笑声里,自然也不适合留在此处用饭,让观星去请娘子,另寻了一处安静厅堂。
她的脚步声从庭院里轻哒哒地传来。
钟鹤青不由地又想到了方才众人的说笑,尤其廖春说得那句「舍不得训斥郎君,亲自送饭过来」的话,轻哒哒的脚步仿若踩在了心头,随着心跳行到了门前。
钟鹤青就立在门边,她撩起帘子,一眼便看到了他。
他抬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提盒,见她今日穿了见水绿色的衣裙,像是河边沾了水露的新嫩柳叶的倒影一般,裙摆随风飘荡着。
今日,观星可没有回家乱说什么他饿晕了的话,但她却亲自来了。
男人低眸看了她一眼,一时未开口,却听见她在放下帘子后,问了他一句。
「今日案子有进展了吗?」
话音落地,钟少卿不知因何飘起的心绪,打旋地落了下来。
原来她只是想问案子。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微抿着唇将饭菜一一取了出来,将碗碟杯筷都整齐摆好,又给九姬盛了一碗汤,嗓音低低地道。
「先吃饭吧。」
九姬:「... ...」
她若不是着意案子,怎么会跑来给他送饭?但他却不回答,只让她先陪他把饭吃了。
一些凡人的古怪脾性... ...
偏九姬也不好催促多说什么,只好耐着性子陪他把饭吃了。
他吃得不快,每夹两筷子菜,还要给她也夹一筷子。
他这般,九姬不回给他一筷子又显得不好。
这顿饭看起来吃得琴瑟相合,他眉目神色也略显和缓,但九姬却都吃出了汗来。
直到磨磨唧唧地把饭吃完了,他让观星将碗筷撤下去,又倒了清茶来,才看了她两眼,缓缓开口。
「嗯,有眉目了。」
有眉目了?那他方才怎么忍住不说的?
九姬不由问,「是谁?」
因为怀琳找来的缘故,她知道的比大理寺其他官员知道的还要多不少,钟鹤青倒也没什么可瞒她的,把薛繁露出马脚的事情讲了出来。
九姬一听他在京郊马场养了不少烈犬,用生肉餵食,便觉得凶手是此人十有八九了。
但她也提了个问题。
「这薛三郎同杜老先生应是早些年的师生吧?缘何会突然杀了他?」
她又问到了关键上。
钟鹤青多看了她一眼,原来她思量的时候不止会抱臂,还喜欢单手抵着下巴轻捏两下。
他道此事还在查。
「但可以确定的是,薛繁是在杜老先生教导下年少中了秀才,之后屡试不第辍学经商,直到去岁突然中了举。」
九姬对于凡人读书举业的事情不太通晓,但既然钟鹤青留意并去查了这事,那自然会得出相应的结论。
在这一点上,她还是相信他那好使的脑子的。
她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即便是生肉餵养的烈犬,想要把杜老先生撕咬成那样也不可能。」
毕竟老先生尸身血肉模糊,体内溢出古怪的寒气,脸上更显出诡异的图案。
且不说诡异图案,只说寒凉之气便不是凡间犬类所为,显然确实与妖物有关。
九姬边说边琢磨起来,没等钟鹤青开口,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心中有了答案要脱口而出,「是不是... ...」
只是话到嘴边顿住了,她连忙换了旁的说辞。
「嗯,我在想,薛繁养的烈犬会不会吞食了什么灵物,所以有了异样的妖气?」
凡间烈犬吃掉了权琅一直在找的半妖灵兔,染上了违逆天理的生煞之气,成了寻常妖类之外的煞妖。
她是想说这个吧?
钟鹤青看着她飞快眨了几下的眼睛,掩住眼中发现真相的隐隐兴奋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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