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错了,实在不该贸然用刀去砍野猪。」姜晓严肃道。
「呦那些给姜家卖力的醒醒吧,出了事可与人家无关。」
姜晓无视人群中的啧啧声,「农田收成要紧,可平安更重要,野猪下山危害的是整个村,需要全村齐心应对。」
「切,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谢大娘连忙附和,「姜小娘子这话说的有道理,黑子出发点是为村里好,只不过不凑巧罢了。」
「哎呦,我可怜的花牛啊!」冯氏眼瞅着风向要变,又抹起眼泪来。
这波虽然吵得姜晓有些头疼,不过把村人的立场看了分明,倒是不亏。
「666,这头伤牛可以兑换为健康的五花牛吗?」
【可以!】
【因为666是知无不言的系统,温馨提示宿主,经检测此牛尚处于哺乳期,可用于直接解锁荷斯坦奶牛。】
「不需要饲养三百头五花牛后自行解锁?你之前可没说。」
【宿主作为种田玩家,尽情探索方是个中精髓。】
姜晓在脑海中打开系统商店,果然上锁的荷斯坦奶牛备註栏多了一行小字。
【解锁方式二:牧场饲养哺乳期花牛】
不自行探索到位,就不能显示呗。
还是一如既往的狗。
「冯婶这头伤牛怎么卖?你刚说它不仅伤得重还受惊不下奶。」
姜晓看了眼赵二郎滴溜溜直转的眼睛,温声开口。
「小娘子这话就不对了,这牛被野猪咬伤前可是顶好的耕牛,值六两银子!」
冯氏一听姜晓问价,顿时底气足了许多。
「一码归一码,算算伤牛的实价,大家也讨论下有意或无意纵野猪到别家农田的赔价,以后发生此类事也好有个参照。」
姜晓说罢,笑眯眯望向拄着拐刚到场的孙里正。
这位老者估计因为赵家对里正的势在必得,心里正在气闷呢。
「泰康村还要孙里正引领大家举善恶,您说我的提议可行吗?」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豆渣
听到姜晓气定神閒的问话, 村民们瞬时将视线集中到孙里正身上。
村内杂七杂八难断的事,到底还是得里正来做这个主。
「姜小娘子此话在理,山林连绵不得窥其全貌, 我村近旁山林出现野猪群,已是十年前的事了……」
孙里正瞥了冯氏一眼, 她还坐在地上不肯起来, 「驱赶野猪与恶意纵野物践踏良田不可等同,今日便立个规矩在这里,也免得谁家动不动就哭天抢地, 让村里不得安生!」
「明摆着偏袒人吧,赵家吃了亏难道连句冤都不能喊?」有人不满地嘟囔道。
谢大娘不屑地回道:「还没上衙门就喊冤了,看人下菜碟倒熟得很。」
「屠三哥,你经手的牲口多, 这伤牛售价几何?」孙里正既要立规矩,姜晓便直问村里懂行情的屠户。
「且不论此牛日后腿落残不好干活,单看皮毛无油,本就是头弱牛, 约莫值三千二百文。」
屠三是个性子耿直的,同姜晓又常有生意往来,直言不讳道。
「就是, 这牛本就下崽坏了身子, 早就听说不怎么下奶了。」谢大娘补充道, 「哪里来的底气要六千文。」
「这么好的花牛,怎就只这价钱……谁家好耕牛会卖给屠户家, 屠三你收过好牛吗!」
众人就伤牛的价格争论起来, 最终堪堪定了三千四百文。
孙里正摆摆手, 让吵嚷的乡亲们都安静些, 「这种祸事是头一遭,幸好今日各家田地不曾被踩踏,便只论这伤牛赔损。」
冯氏蜷着腿在地上坐久了,揉着发酸的脚腕划出底线:
「我赵家可不是任人拿捏的麵团儿,今日纵猪者不翻倍买下伤牛,我就连夜上县衙击鼓讨公道!」
孙里正本就暗中同赵家较上了劲,只和颜悦色地问姜晓能否低价买下伤牛,倒不去理会冯氏的撒泼。
不外是说黑子家贫,本意是为姜家驱赶野猪,虽也为全村安全出力,可到底伤了冯氏的牛也当赔付一二。
「里正也说往日无先例,我本可与冯婶掰扯一二。」
姜晓笑看冯氏竖起耳朵紧张的模样,「但这三千四百文我出了。」
她的声音温柔且坚定,「因黑子初心是照看我家的田,凡与姜园为善的乡亲,我必倾力相待。」
果不其然,谢大婶、屠三哥一干人讚许点头,向姜晓身侧挪动了些许。
「还有段家兄弟冒险擒猪的费用,也得由纵猪者来出,乡亲们今日受了这般惊吓,少说也得用饴糖压压惊吧。」
姜晓此话一出,就连素来崇拜她的黑子,都流露出关爱智障的神色来。
人傻钱多乎?
沉默的空气,尴尬而不失礼貌。
「不是天寒地冻的季节,野猪好端端怎会跑下山,赵家二郎你说这事怪不怪?」姜晓转移了目标。
「怪不怪的,与我何干!」赵二郎正探头观察野猪皮相,琢磨着脊背破损的皮子能出卖几个钱,闻言不由一愣,转而怒目道。
姜晓指着赵二的鞋,「真是做豆腐的富户,鞋上踩得全是豆渣呢。」
乡亲们朝赵二郎鞋帮看去,只是沾了些腌臜的黑泥,哪里来的豆渣?
「信……信口雌黄!」不同于专心磨豆腐的赵家老大,赵二郎读过几年书腹中有些墨水,虽未读出个门道,却养了眼高手低的性子,骨子里瞧不上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