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又是一声物品碎掉的声音。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首领办公室的地面上全是摔得粉碎的水晶物件。

水晶本就非常脆弱而美丽,掉在地上,散落,如同一地雪白的玻璃。

——由昂贵变得廉价。

教皇喜欢这种事情。

这让他的心情都变得愉快,把那口郁气吐了出来。

比起这种脏得让他感到不愉快的手段和地方,他还是更喜欢坐在谈判桌前,优雅而杀人于无形,杀得对方片甲不留。

正在这时,首领办公室的门被从外推开。

教皇冷漠地抬头,看向来者。

他以陈述的口气道。

「侥倖逃脱的杂鱼,大难不死的败寇,倖存的谋逆者——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吗。」

头戴冠冕的教皇,气质高贵,哪怕无法睁开那双紧闭的眼睛,也让人不敢小觑。

所以,进来的男人不敢露出狂傲的神色和轻慢的态度。

「我,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他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虽然害怕得抖抖索索,还是开了口。

「合作?」

仿佛觉得这句话非常可笑,教皇抬了抬唇角,十分吝啬地勾起了一点点弧度。

「庸人。你拿什么条件来和我合作?」

「你的命,不值钱。」

男人因为他直白无情的言语,脸色变得很难看。

自大的野心家,女人的走狗!!!

他在心里暗暗唾骂对方,面上还赔着笑,「不不,话不能这么说……教皇冕下。虽然您的首领派您来清理港口Mafia,可您心里真的甘于屈从一个女人之下吗?」

教皇不语。

「您不用再遮掩了。」

男人试图联合他。

他自以为看破他野心家的身份,语气慢慢变得自得,以为自己掌控了主动权,「我知道,你需要的是一个契机。而我能给你这个契机。」

「您的狼子野心,谁都清楚。你们组织里的谋逆者,也不在少数。如果你喜欢你们首领,比起效忠她,与他人共同仰望,不如——」

对方的神色变得隐晦,自以为心照不宣地对他露出个懂的都懂的笑容。

小鹿御铃子:……

妈的,无大语。

什么普信男?

「契机」「契机」,说得好听,这不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森鸥外都没有这么大的脸。

还有——为什么总有人觉得她自己的马甲会垂涎首领的美色,想玩囚禁小黑屋那套啊?

她拿的是至高首领和虔诚下属的剧本,好吗?

红髮的教皇,仿佛被他这句话触怒了。

他像冰冷而精锐的蛇般睁开了眼睛,语气却那么轻柔。

「契机?你给的吗?」

男人无知无觉,甚至非常兴奋地点头。

教皇:「好啊,好孩子,乖顺的羊羔。你走近些,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被我承认的价值。」

男人愣了愣,像是没想到这么轻易。

他的心头升起了一点警惕,本不会上前,但教皇的话语如同带着幻术的雾气,让他的大脑变得昏昏沉沉。

男人被言语蛊惑了,不由自主,一步步走向教皇的方向。

教皇天生目盲,但他的心最为敏锐可怕。

他看向对方,听着他老老实实地开口,将所有信息,事无巨细地透露给自己。

简直要把他的生平都扒个遍。

教皇如同聆听着圣徒的言语,耐心地听完,才含着笑轻声道。

「原来如此。」

「这不就是废物的一生么。」

他刻薄地评价道,「都是些没价值的东西,就如你这个人般活得毫无价值。」

「你在两年前故意害死自己的上司,盗取港口Mafia情报部门文件,送给敌方,慢慢在敌方有了点小势力,最后培养出了自己的小组织。」

「唔……!」

男人气得脸变得通红,想要说话,喉咙里却像是塞了异物,根本无法开嗓。

他只能听着教皇一句又一句的人身攻击砸在他的身上,最后以这句话结尾——

「怪不得张口就说想和我合作,这很符合你的智商,低得可怜。」

「——但是,我效忠于谁,我愿不愿意,我听谁的命令,与你无关。」

明明是非战斗人员,教皇却带着笑容,自怀中取刀。

他一刀捅入对方的心臟,动作毫不拖泥带水,不带一丝犹豫。

血溅到了他的脸上。

刚才还满脸得色的男人,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和痛苦的面色,微微抽动的嘴角都没能让教皇神色改变。

像是完成一道本该如此的旨意。

他只镇定地鬆开了那隻握着刀的手,掏出手帕,动作优雅地擦拭脸上鲜艷的血。

「羊羔的鲜血,真脏。」

手帕脏了几片红,那张脸又重新变得洁净,就连语气也变得平静而庄严。

「你还脏了她送给我的刀。真是的,又要洗了。」

教皇难得嘆了口气,「虽然她说这把刀本来就是为保护我而生,但谁会愿意以他物来践踏珍宝呢?更何况是你这样的烂泥。」

「你……为什么……反悔!」

知道无力回天后,男人露出极为不甘的表情。

「因为你在港口Mafia没有价值。我不需要没有价值的东西。」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