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我这么柔弱,根本没办法伤害到安卡斯君吧?」
堕天使自动忽略了他后面的话,慢慢重复了一遍:「未来同僚?」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不冷不热道,「太宰君,你又哭又闹又撒娇都没让首领鬆口同意你加入暗组织——到现在还没死心吗?」
太宰治不但没有生气,还「噗」地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看着堕天使,摆了摆手,正正经经道,「嗨嗨,你误会了,这次我保证是真的哦。」
「——只要你带着我去见铃子,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么。」
「你自己说的可不算。」太宰治轻轻巧巧地说着欠揍的话。
堕天使:「……」
白大褂的医生脸上最后一点温文尔雅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了。
太宰治完全不惧,笑眯眯地摊了摊手,「我说,该不会又不要我吧?但港口Mafia这次事件,我立了很大的功劳哦?」
太宰治抱怨着,这时还不忘拉出森鸥外踩一踩,「森先生让我办事我都没有这么认真对待过欸,都是能偷懒就偷懒……由此就能看出我真的超有诚意的吧!」
小鹿御铃子听得无言:……森先生听到会哭的。
堕天使的面色愈发阴晴不定。
太宰治抱手,弯着嘴角继续道,「总而言之,我做得够好了吧?是不是可以被她夸奖呢?好期待——」
太宰治明明是直直地看着安卡斯,却像是在通过堕天使看向暗组织基地里的少女首领。
「最重要的是,她亲口答应我了。」
「——完成这件任务,就同意让我加入暗组织,直升干部级别。」
太宰治看着堕天使,眨了眨眼睛,「安卡斯君。你为什么露出这副表情,你生气了吗?」
堕天使语气不明:「……你还不值得我生气。」
太宰治:「那为什么安卡斯君一副随时都要动手杀了我的样子?」
他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哦哦,作为组织新人,是不是要喊你前辈才显得很有礼貌呢?」
堕天使:「……你最好不要给我蹬鼻子上脸。」
太宰治才不理堕天使的威胁,非常欢快地喊出口:「安卡斯前辈~安卡斯前辈~请快点把我带到铃子面前吧?」
「——我要等不及见到她啦。」
黑髮少年眼睛变得亮晶晶的,双手合十,上下恳求地晃了晃。
堕天使:「闭嘴。」
「比起你这个讨厌的小鬼当我的后辈——我宁肯帕斯卡伊滚回来。你简直比他讨嫌一百倍。」
太宰治更加无辜地歪头:「欸~」
「为什么呢?是在害怕我把铃子带坏吗?还是担心——你在铃子面前争不过我呢?」
少年鸢色的眼眸很暗沉,仿佛包含着许多粘稠的东西。他的言语轻飘飘的,里头的恶意却一览无余。
下一秒,漆黑色的翅膀就一瞬间抬起,锋利的羽沿朝着太宰治的脸招呼过去!
堕天使被激怒了。
「别拿她——来当你惹怒我的筹码!」
太宰治只能抬手挡下,手指却被羽毛刮出了伤痕,血顺着他的指尖,一滴一滴地淌到他的脸上。
「炫耀的样子真是难看。我们和她的关係,不是你一个外人就能随意挑拨的。」
堕天使道,「首领承认你,允许你加入暗组织,这是她的决定,自然有她的道理。我不会反驳她,只会拥护她。」
「但是什么给了你自信,让你觉得——你在首领心中比我们的羁绊更重要?你能让首领偏袒你?」
「我才是她最重要的人。」
堕天使傲慢地看着面前的太宰治,语气愈来愈骇人。
「再给我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去死,让你去拥抱你最喜欢的死亡。」
太宰治倒是毫不意外他是这个反应,他随手擦了擦脸上的血,却把脸弄得更脏兮兮的。
「哎呀,哎呀。」
太宰治那隻鸢色眼睛里全是满不在乎的笑意。「开个玩笑罢了~安卡斯前辈连个玩笑也开不起吗?」
「随随便便动手什么的,太粗暴啦。铃子允许你这么做吗?」
堕天使:「我也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太宰君,你连个玩笑都开不起吗?」
太宰治大声嘆气,「唉,不要这么凶嘛,对我这么警惕也是因为铃子吗?」
「按理来说,你有我这么可爱的后辈,你不应该开心吗?我比那个臭蛞蝓可爱一百倍吧?」
堕天使:「别说让我想吐的话。我不想动第二次手。」
太宰治不满:「好过分!!!这是什么反应啊,好打击后辈自尊心,垃圾前辈!」
堕天使嗤笑:「我是不是垃圾前辈我不知道,但你如果想现在就变成垃圾,我可以满足你。」
太宰治:「啊!职场暴力!这绝对是职场暴力!」
他大叫道,「录下来录下来……嗯嗯,我一定要和铃子告状!」
小鹿御铃子,坐在暗组织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她开始怀疑,自己正式让太宰治入伙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
教皇坐在港口Mafia顶层的首领室中,冷漠地把玩着手里珍奇的物件。
像是觉得无聊了,他缓缓地,又毫不留恋地鬆开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