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买药就去九月药肆。
「南边派去的人还没回来吗?」顾云庭问婆娑石的事儿。
关山摇头:「那边眼下太乱了,徐掌柜说得等等,最好等他们两败俱伤休整时打个时间差过去,顺便就能把事谈了。」
不只是收购婆娑石,更是为了垄断南边婆娑石源头。
....
「殿下,县主在门外要见你。」长荣端着粳米粥,搁下后抱着食盒站定。
「不见。」
顾云庭连头都没抬,握着捲起来的书卷,快速浏览。
「可她..」长荣为难地往外一瞥,刘灵从廊柱后探出头来,咧唇一笑,飞快的衝上台阶。
在顾云庭露出不耐表情前,她先开口:「二表哥,别急着赶我,我说几句话就走。」
顾云庭抬头,淡声道:「你说。」
「回头我爹娘要是找不见我,急了,你帮忙带句话,就说我回灵州找我哥去了,过两个月再回来。」
「你要回灵州?」
「当然不是,我要去找邵怀安。」刘灵说的理所当然。
顾云庭垂下眼皮,面无表情道:「不帮。」
「总之话我说了,到时他们找不到我肯定会来找你。」
「为何?」
「因为我出门前,给我身边丫鬟说了要来你这儿。」她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拍在桌上,「对了,方才我到门口时,正好看见高大娘子的马车,她托我把这封信带给你。」
顾云庭不解,却没有去动那封信。
「烧了吧。」
刘灵笑:「你不打开看看吗?」她知道顾云庭和高宛宁之间的旧事,其实还很好奇信中写了什么。
「同我无关。」
「先别烧。」刘灵神情忽然有些紧张,抬手叫他放下信,已经烧了一角,隐约看见里头的信件,还有股淡淡的香味。
「有毒,这信泡了药,能致命的毒/药。」
....
昨夜,安静的院子里,忽然传出惊叫声。
一簇簇的蓝色火焰透过窗纸,像是一道道厉鬼的影子,高静柔吓坏了,往后倒退着,嘴里念念有词。
「不是我!」
「不怪我,谁叫你下不了狠心,你不死,我只能杀死你!」
「姨娘,你最疼我了,你也不想看我受人欺负,只有你死了,我才更好过,嫡姐的名声毁了,我在侯府也会舒坦点,否则她一定会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我这辈子都完了。」
「姨娘,你别吓我,我明儿便给你烧纸。」
门咣当一下从外推开。
冷风吹进,高静柔一下冷静起来,看着门外站着的高宛宁,高启和陈氏,又转头看向漆黑屋子里莫名燃起焰火,「是你设局害我!」
「大哥和嫂嫂都听到了,柳姨娘不是自尽,是她女儿亲手攮死的。」高宛宁笑,「那些白磷是为了逼你说出真话,一个杀人凶手嫁祸给我,难道就不该被揭露出来?你们倒是说说,该怎么惩罚她!」
高启只深深吸了口气,难以置信的反问:「静柔,真是你干的,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高静柔咬着唇,却没回他。
倒是陈氏,捣了捣高启的手臂,笑道:「宛宁,咱们去暖阁说话。」
高启垂头丧气地坐着,闷声不语,倒是陈氏,笑盈盈似没有看见方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父亲大人也都为柳姨娘下葬,请了大师做了法事,便没必要揪着不放了。」
「嫂嫂什么意思?是不准备管了?」高宛宁冷笑。
陈氏点头:「你和静柔嫁给齐老侯爷,得同心协力,哪能内讧,我可听说静柔甚得老侯爷欢心,莫不是为了争宠,你才特意陷....」
「不至于。」高宛宁心冷如冰,她知道,不管是不是高静柔杀的柳姨娘,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今的高静柔对伯府来说更有用,因为她更得老侯爷喜欢。
所以,她成了弃子?
齐老侯爷近日来脾气很差,许是因为生意接连亏损,又险些被扯进盗铸铜钱的案子里,时常在家中横挑鼻子竖挑眼。
高宛宁又是下不来架子的,久而久之,两人关係愈发紧张。
她自小便是众星捧月的人儿,但此番回去昌平伯府,竟遭到此等冷遇。
陈氏笑脸迎着,茶水果子伺候着,仿佛和事老,说这些无关痛痒的场面话,着实叫她厌恶。
「也罢,最近我要做几件狐皮袄子和大氅,手头有些不富裕,想着先从家里拿点。」
「怎么,老侯爷不管你了?」陈氏惊得坐直身体,「静柔可是穿了件顶新的皮袄回来,通体油亮没有一点杂毛。」
「我是要从咱们合伙的买卖中抽钱,跟别的没关係。」高宛宁忍下噁心。
陈氏一听,立刻翻了脸:「你哥哥是个没出息的,成日在外面晃荡也不见往家进银子,偌大的伯爵府空有壳子在,内里早就虚透了,不是我不想拿给你,而是实在拿不出来。」
「嫂嫂,那钱是我的。」
「你瞧你这话,我又没说要吞了你的,只是现下不行,得再等等。」
说罢,脸就沉下来,自顾自的喝茶。
陈氏怕面上过不去,招手,命丫鬟抱来一个匣子,抱到高宛宁跟前,唉声嘆气道:「这是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你别嫌弃,先拿着,等日后咱们宽敞了,我定一个铜板都不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