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该把谁献给神才能杀了那个孩子?」媞媞莉亚说道。
老妪冷哼了声,道:「杀掉这个孩子会引来东方的报復,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先毁了西家再说其他。」
媞媞莉亚目光阴鸷:「他不会再来王宫与我欢好,我没法获得西家的血脉。我非得杀了那个孩子!」
老妪嘆息:「要杀掉那个孩子就得释放蓬托斯,届时联合王国也将不復存在。擦干净你身上的血污,穿上衣服,爬回地上做你的女王吧!没有体面的祭品就不要再来打扰神祇们了!你的血并不尊贵,你的童贞也不算诱人,贸然唤醒神祇也是种罪过,更不要逼迫神祇给予不对等的恩典,即便他们是你的先祖,你也承受不起。」
老妪说完这番话便又挤进石壁缝隙,消失在阴冷潮湿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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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终篇5
萧帝国
京城安定,萧钰返回云梦泽。
午夜深沉,萧皇还在书房看书,空寂的房间内安静非常。只听得见书页翻折与烛火燃烧的声响,很是轻微。
卢青躬着背双手交握放在腹下,时不时掐掐手背迫使自己保持清醒。萧皇余光瞥见他的小动作,说道:「困了就去外殿休息。」
卢青忙说不必。
萧皇再翻一页书,他不喜欢看书,但阿姆说他应该静下心多看书,所以他迫使自己走进书本。他沉声道:「也难为你还要守夜,我睡了二十多年早把后半生的觉都睡够了。你交班休息吧,今晚我会看通宵。」
卢青听出萧皇话音里的不悦遂行礼躬身退出书房,在外殿夹阁里跪坐下来。夹阁与书房紧隔了道雕花屏风,是宫人守夜之地。卢青只觉今夜他困倦得反常,四周安静得如同催眠。他再也忍不住一手搭在矮椅扶手上撑着头打起盹来。
萧皇身后的墙壁上浮现出一个巨型的人身蛇尾图腾,他感知到远古的巫灵气场,遂将书本放在面前的檀木书托上。整理了下宽大的袖摆,身体向后倾斜靠在垫子上闭目养神。
少倾,萧皇低语道:「十二门人都外派出城,朕才敢暂时关闭皇宫监控阵。离天亮不到两个时辰,你还舍不得离开?」
巫灵在壁像之后说道:「数万魂魄能量需要时间炼化,你在容我多呆一个月。风厉威在南召,我要是把魂魄带回去炼化怕被他发现。」
萧皇闻言嘴角抽动一下:「你怕被他发现却敢跑到朕这里,是欺负朕没有修为拿你没办法吗?」
巫灵放低姿态用讨好的口吻说道:「你怎么会拿我没办法,阿怒,你最是有办法治我。可是何必了?你看现在神人都回归地上了。我们巫族受了他们万万年的压制,不该趁他们地皮未踩热的时候弄死他们吗?」
萧皇嗤笑,揉着发沉的太阳穴说道:「难为你有这番鲲鹏之志,去找风厉威合谋此事吧,朕要守九州。」
血海上的残魂巫灵易收难化,以姚婉婉为首的神卫营向九州发出了协查令,连隐居的神人仙者都在留意这批残魂的动向。由北向南九千里路,那么多眼睛盯着,他不敢轻举妄动。巫灵继续说道:「你一个巫灵当什么皇帝守什么九州?历任萧皇有谁好下场?」
萧皇坐直身子,将书托端到自己面前,重新翻阅起来。「这是我还没能了结的因果,与你无关。」一百年前,他那一刀割断了萧朔寒的脖颈也开启了萧皇的轮迴诅咒。如今这把刀又回到他手上,天意难测,萧皇只能做到问心无愧。
巫灵道:「阿怒,如今你守着九州无非是不想让你阿姆和教官再度失望。可你知道你阿姆和教官被神域弄得多惨吗?」
萧皇不想再听他说下去,将注意力专注在书页上。
巫灵没办法,又不敢走出去。他道:「我知道你阿姆不是人。」
萧皇冷声道:「你才不是人!」
巫灵嘿嘿两声:「那你知道你的教官是怎么死的吗?」
「他在昆都好好的,谁说他死了?!」
巫灵听他这样讲,知道自己终于逮到机会了,他问:「是谁在骗你?」
萧皇:「什么意思?他不在昆都还能在哪里?」
巫灵嗤笑连连:「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火鸟还被关在监察司地下监狱。她是神域的走狗这点的确该死,可走狗也知道很多内幕不是吗?英灵殿起火那天,她在皇宫,谁在奉莲殿?奉莲山脉怎么就被毁成如今毫无灵力的荒芜之地?!你的教官已经死了!」
萧皇沉默无语,他一直以为泽浣在昆都,可谁也没说过泽浣在昆都啊!他猛然起身,衝出书房拍响夹阁门,卢青惊醒赶紧爬了出来,跪在地上直呼:「请陛下息怒,奴婢只是小眯了会儿!」
萧皇:「今晚监察司谁人当差?」
卢青:「杜皖。」
萧皇:「带我去监察司,我要见一个在押犯。」
卢青点头如捣蒜,赶紧安排萧皇出宫。
监察司,皇陵发生盗陵案,监察司派出了十二门所有修士干探前往查勘。
杜皖领着萧皇进入地下监牢,在暗无天日,不知时辰的地下囚室内,萧皇见到了被钉封印针的火鸟。在火鸟得知他想知道英灵殿大火那日奉莲殿所发生的事情之后,只顾嘲讽并不配合。
火鸟身上的封印针还是萧皇亲手所布,他不徐不疾的从怀里摸出根钉魂针道:「只需一针我就能让你魂躯分离,如果把你的躯体交给鼎炉道炼化,我想会得到一颗很不错的延年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