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看着向自己伸过来的手就紧张到躲进浴汤里嚷道:「都出去,本将军有洁癖,都不许碰我!」
为首宫人见他反应那么大,也不敢得罪,遂交代了药洗步骤留下衣服就领着人走了。
内殿
波波看着躺在床上的萧彦北身上还带着阵法残留的灵力萤光,眉头紧蹙,皇宫之内居然有人胆敢使用玄术?她对内侍官道:「你去千秋殿,把太后的宝盒拿过来。」
她又看向阿炳,见他额间灵枢空空荡荡,之前涌动的金凤元神荡然无存。想起无邪的交代还要让他元神出窍回神域取消罚单,她立刻消除了残留在阿炳身上灵力萤光。然而,阿炳任旧晕睡不醒。
这个让见识有限的波波为难了,她从来只会收魂哪里会叫魂?她收走萧彦北的灵力萤光之后,没多久萧彦北便醒了。
内侍官带来了风太后的宝盒,波波打开一看代表皇宫的灵光珠闪个不停,萤光投影了昨晚在金陵台上所发生的一切,波波看到火鸟在使用完所有骨针之后御风逃遁。想到骑射兵团被缴械驱赶到北冥渊、想到神域神明冥识异动、想到无邪的话。火鸟就是个游串三界的情报贩子,她哪里有胆子伤害凤阙的人,除非是主神司授意!
波波一把拎起懵怔中的萧彦北说道:「你让火鸟在金陵台布阵害他?你让火鸟放了什么东西进他的身体?」
杜皖等侍卫见罢比剑上前被波波一眼怒瞪定在原地,内侍官见罢跪在殿阶之下叩首急道:「请内司大人冷静三思!」
萧彦北被波波扯着脖颈,余光瞟到如死了一般的阿炳,讷讷而语:「她说她只要布一个阵法就能让阿炳满心满眼全是我,我就信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信了,阿炳烧了那几箱东西,我怕他也跑去昆都不回来了。我怎么就信了!阿炳是死了吗?」
波波手上再度使力抓紧他衣襟,勒的他咳嗽,她冷声道:「他要是死了才好,可现在他死也死不了!」
沐浴更衣的林书翰跨进内殿就看到波波一副想要掐死萧彦北的架势,吓得连滚带爬的到了波波跟前。其实林二就是嘴上浑,弒君的谋逆事他还是不敢亲手上,此刻的他连大嫂也不敢叫了,拉着波波的衣袖急道:「星河郡主息怒,有话好好说!」
「阿炳被火鸟施法,我抓不出他的魂魄了。你把云大人请过来。」
「抓他的魂魄干什么?」林二愣怔。
波波懒得跟他解释,急道:「抓出来有事情让他去办!你快点去叫云大人!哔哔哔的费什么话?耽误你大哥的事,我们全都得重来!」
林二不知道全部重来代表什么,摄于波波气势,他只能转身走。
「跑啊!」波波一道灵力赠送给林二,旋即内侍官看见林将军跑到双脚离地似踏飞轮。
波波丢开萧彦北,再度查看阿炳的肢体,摸到十三处命门点皆是瘀滞阻塞。萧彦北爬下床,走到阿炳身边抓着他的手一个劲儿的道歉。吵得波波听不清经络之间一晃而过的脉动频率。
波波烦他道:「你哎哎哎的哭什么啊?!这里不是奉莲殿,也没有一邦大臣在,你演戏给谁看?!」
萧彦北压制住心中怒意哭道:「大嫂,你就别骂我了。我这段时间也不知怎的像变了个人一样。看什么都气不顺,连你去奉莲殿我都会往坏处想。在林氏商贸撤资之前阿炳明明和我说过,当时我也没觉有何不妥。可最近我却被这事折磨的不得安宁!」
波波白了他一眼,直接说道:「林墨谦说了养人的钱你不必操心。鼎汇丰会出每年利润的百分之二十给你养那些人。另外你能不能放过林墨谦啊,他给你在刺桐港卖命的时候,你在东京城快活啊!你让他选个地方养老行不?」
「我亲大哥啊!」萧彦北脱口而出,立刻暴君萧彦北厉声道:「林墨谦就是孤的狗,鼎汇丰也是孤的产业,他不想孤动林家人必须回东京城重启林氏商贸。敢接手林氏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孤定饶不过他们!非让他们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就算吐出血也要吐干净!」
波波惊骇,连一旁的内侍也捂着嘴巴不敢吭声。半晌暴君退场,萧彦北凄凄哀哀地道:「大嫂,刚才那番话不是我本意,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就像我的身体里有一个不一样的我似的,我是不是有病啊!」
波波还愣怔在他上一句话里,回想百年前,萧朔寒不是因为杭州城妖祸把久孤身后的林家千余口坑杀干净了吗?可卸磨杀驴的德行萧朔寒后来也改了,更何况替萧朔寒历劫的阿炳本性纯良到痴傻,不像是绝情到会刀自己人的蠢货。
可见识有限的波波哪里能想到这世间还有帝王气这一说的?见他不是作伪,波波遂和颜悦色地道:「你哭小声一点,不然影响我听阿炳的脉衝频率。影响我找唤醒他的方法,知道吗?」
萧彦北赶紧点头称是,捂着嘴巴不再发出声响,还不忘给周围太监做出个禁言动作。大殿内安静下来,波波顺着阿炳的经络听着他魂魄颗粒游离时那凡人听不到的声响,她能肯定命门也就是经络交汇的结点被东西堵了。现在微澜这个神医官也联繫不上,该怎么办才好了?她想连接无邪的冥识,却发现他又退出冥识境捕捉不到。
同时间,泽浣也跟着林书翰坐上了林府的马车。泽浣盯着他那身衣服看了一路,终是没忍住问道:「你昨晚在哪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