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处崖壁陡峭如刃,如何把东西放进去?」林书翰问道。
泽浣拉起他的手指着自己留下的攀爬路径道:「我都已经爬上去一次了,就在你跟铁盾喝酒探口风的时候。今晚就放炸药,等你和铁盾交接的时候我来放,一天流沙,一天断层,河水便能衝出一条河渠,像漏斗一样灌进峡谷冲向晒盐场。」
林书翰听罢将他搂在怀里,道:「行,就这样办。两万两银子,毁了穆容青的备战金,值了!」
泽浣问他道:「你这次出行差事算兵部还是监察司?经费哪里来的?」
林书翰托起他下巴,低头对他笑道:「林二公子的私帐。」见泽浣脸垮了大半,他吻吻他道:「放心,你夫君我出得起。这钱嘛,我花得出去,自然赚得回来。」
「那些运回关内的白盐流到何处?」泽浣不放心的问道,「你可别运进林氏销售!」
林书翰抵在他耳畔道:「都倒进黄河了,我还真敢运回去?运回去就是贩卖私盐,至少流放三千里。我要是真判流刑,你就得跟着我一起受苦,我可舍不得!」
泽浣听他这样讲才真的放下心:「我以为你当真不知厉害。你炸药藏在哪里的?」
林书翰笑道:「就埋在木托河滩废碉楼地下,你说,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我们算不算天作之合?!我比得过你那神域相好吗?!」
泽浣点点头,心想:这就能让你高兴如此,要是让你知道我还能给你延子嗣的话,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一副模样。
子夜
最后一车白盐运走之后,林书翰将尾款给了铁盾。递出银票瞬间他收住手道:「朋友,我们还得木托河滩呆两天运盐,你可得保证我们顺利运盐还有出行安全!」
铁盾捶捶他胸膛,又捶捶自己的朗声笑道:「木兄弟,放心,这里我说了算!」
「不,我的弟弟,这里你说了不算!」铁矛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林书翰回头一看,穿着鼻环的铁矛拎着五六个轻甲卫队走了过来。铁盾握着腰间挂刀的刀柄,走到铁矛面前厉声道:「铁矛,你想干什么?」周围跟着铁盾的族人也纷纷围笼上来。
铁矛瞟了眼这个被自己毁了容的族弟,目光落在其身后的林书翰身上。轻甲卫队将阿尔汉拎了出来,甩在林书翰面前。
铁矛从怀中摸出只坠珠的耳环,丢在阿尔汉面前,对林书翰道:「木先生,真是大意啊,小掮客的女儿你没拿捏好,被我们的人抢到手了。你就不是木家的人!」
林书翰冷睨阿尔汉,问道:「他把你女儿逮了?」
阿尔汉点点头,慌忙说道:「你来阳关时说自己是黑市的人,我才带你进的沙海...」
送走运盐车的胡奴归和几个留后的人从峡谷走向盐场,看到情景不对跑来问道:「怎么了这是?我们货还没真正出沙海就给你们结尾款,这么诚心的买主,还要为难吗?」
林书翰抬头看了眼铁矛道:「他把咱们请的掮客女儿绑了!」
胡奴归看向阿尔汉问道:「是这样的吗?」
两人都没跟阿尔汉说过自己身份已经潜入沙海买盐的真实目的,根本不怕他反水。但他好歹是监察司公职人员,不能任人欺负。
阿尔汉捡起地上的坠珠耳环道:「这耳环是我闺女的!」
胡奴归看了眼耳环,点头道:「真是你家闺女的。」
林书翰看向铁盾道:「我来阳关干的事是见不得人的砍头事,我不说我是黑市的小喽啰我能请到掮客领我进沙海?!你们为难我请的掮客,是不打算跟我做生意了吗?」
铁盾指着铁矛说道:「我跟他一直不对付。你走你的,这个掮客还给王家和铁矛牵线。他们是一路人,不会真为难他女儿!」
胡奴归拎起阿尔汉站起身:「不行,今天我们得带着他女儿一起走!」
林书翰接着道:「我们木家请的掮客被你们欺负要挟,我们就这样夹着尾巴走了,传出去木家还在四郡混吗?!」
铁矛身后的轻甲兵亮出长刀,指向胡奴归和林书翰。
铁矛也就是想趁着今夜他们撤离前来骚扰恐吓下,让林书翰知道铁战部还有自己这号人,下次再来买盐记得找自己。他见林书翰尾款付的爽快,想抢客,仍旧嚣张地盯着林书翰,说道:「铁战部盐场,从来都是我铁矛说了算!你跟我谈!」
林书翰盯着铁盾问了句:「怎么说!」
铁盾啐了口口水,道:「还能怎么说,老子的买卖也不容被人搅骚!打呗!」
话音一落,三方人员陷入混战。
从太极殿就憋了口恶气的林书翰终于找到个方式发泄胸中爆兽。
他眼前的鼻环大汉不再是铁战部的枢铭而是幻相中向泽浣施虐的杂碎。他直衝两步,抬脚一跳手撑着铁盾肩头借力跃起,腾空踢向铁矛胸口。再趁他退后失防,一脚踩在他脚趾,一套小冲拳击向铁矛胸口。
这种近距离出拳幅度小、频率高、力量大的攻击术,他在上次遇刺中也施展过。
不过那时的林二公子力量不够,没能靠拳头制服那沙海来的刺客。
而今天的铁矛就没那么幸运,憋着口恶气的林二公子还没有出到十层力便把他打的口鼻喷血。
拎着轻甲兵胖揍的胡奴归见识不妙,将林书翰从身后制服拖走,急道:「过个手瘾就算了,众目睽睽可不能真把人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