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香追不上他,气得在后面骂人。
「还挺叛逆。」甚尔心有余悸,小声嘀咕了一句。
绫香因为没能踹到人,于是愈发记仇,说什么不肯再理他。
最后还是甚尔连夜翻墙出去买了葡萄味的限量蛋糕,又巴巴地给人送去,绫香这才勉强点了头,又开始和他说话了。
甚尔一直不理解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好吃的,腻得要死,不过既然能博她一笑,那么他就暂且认为这堆糖分堆积物是有可取之处的。
吃完蛋糕,绫香靠在他肩头,拿脑袋蹭他硬邦邦的肌肉。
「可恶,你怎么这么壮。我也想要长成这样,不公平,为什么我只有这么瘦弱啊。」
甚尔忍不住顺着她的话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哑然失笑。
「那像是什么样子,你可是女孩子。」
绫香瞟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不懂,只要能变厉害,我才不在乎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的。」
「我要是拥有你的力量,谁看不惯我,我就打到他习惯,一次不习惯,我就多打几次。」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条永恆不变的通行法则,那就是强者为尊。」
「漂亮顺从就是好女人?我呸!狗屁。」
甚尔没讲话,他不肯承认自己有点被说服了,但又忍不住怀疑自己并不客观。毕竟绫香在他眼里什么都好,哪怕说脏话也很可爱。
和他一起出任务的几个傢伙都开玩笑说他膝盖软,看到自己妹妹就要跪了。
想起他们曾经对自己透露的消息,甚尔原本放鬆的脸忽然绷紧了,他坐直了,把绫香整个人薅到面前来。
「对了,我听说你和家族里那几个小少爷闹得不开心了?到底怎么回事?」
绫香不以为然:「哦,你说那两个软骨头啊。」
「啧。」甚尔不太高兴,拍了一下妹妹倔强的后脑勺。
「就算你想惹事,也要等我回来再惹事,听到没有!」
绫香被他拍得脑袋一歪,表情很不甘心,但还是梗着脖子点头了:「知道了知道了,啰嗦,你是欧吉桑吗!」
其实不用问,甚尔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绫香性格不服管教,和整个禅院家格格不入。
但是她长得漂亮,人也努力上进,现在年级尚小,还能称之为娇憨可爱,等再长几岁,她继承自母系那一方的艷色就很难再掩盖了。
「我会带你离开禅院家的。」最后,他也没对着绫香说什么重话,只是小声嘆了口气。
甚尔最近很努力在攒钱,也很努力在训练。
等到禅院家奈他不得的时候,就是他带着妹妹脱离家族的时候。
而那一天不会太远。
绫香一直偷偷看他表情,见他不生气,也悄悄鬆了口气,脑袋也又靠上来了。
「甚尔以后想干嘛?」
已经成了疲惫成年人的甚尔驮着自家的妹妹,嘆气:「赚钱。」
养你。
「没劲。」绫香给出犀利点评。
甚尔已经懒得生气了:「你想干什么?」
绫香一愣,她像是忽然被问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嗯……我,我想去上学。」
甚尔:?
「我没看出你这么好学,你平时书都不肯看。」
「那是因为现在看书没用!」她理直气壮,「至于我为什么想要上学,是因为学校的百褶裙很好看。」
甚尔:「……游戏少玩点。」
「啧。」绫香一把将自己的和服下摆拽起来,露出两条光润白皙的小腿,在月色下盈盈生光。
「我的腿很漂亮,要露出来才行。」
甚尔直接把衣服给她盖了回去:「别在男人面前扯衣服。」
「别搞笑了,你在我面前不算男人。」
甚尔:「……」
「……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会揍你。」
「呀!不许扯我脸!!!我要生气了!」
甚尔和绫香住的小院子门口,栽了一株樱花树。
冬天刚过去没多久,枝头就会开满繁密灿烂的花。风稍微一吹,随风飘落的花瓣就能迎面扑人一头一脸。
但不知道是因为今年的冬天特别冷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都已经三月份了,那株樱花树还是光秃秃的。
「该死的,什么破天气。」
哪怕是大冬天,甚尔照样穿得单薄,因为要马上要出去出任务,所以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倒不是他喜欢紧身的衣服,而是无论什么衣服穿到他身上就变成紧身衣了。
甚尔讨厌这样恶劣的天气,虽然他自己不怕冷,但是……
院门被人推开了,毫不意外,绫香依旧在一个人独自练习。少女的双手冻得通红,胀成一节节红萝卜。
果然,他还是最讨厌冬天。
走进一看,发现那些红痕不仅是冻出来的,还有受外力留下的伤痕,可能是因为她最近训练太拼命了。
绫香本身的天赋泯然众人,所以就加倍勤奋。训练总免不了受伤,他妹妹生得细嫩,每次受伤,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眼泪却已经落下来了。
不过绫香觉得怕疼太丢人了,无论身上多少乌青,总是嘴硬说不疼,久而久之,她好像真的对痛觉麻木了不少。受了伤,拍拍膝盖又能重新站起来。
过了十五岁之后,像是他们这样的人,男的被扔出去给家族卖命,女的则会安排进内宅,根据漂亮程度决定她是在少爷房间里服侍还是在院子里扫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