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过了两日,二太太当真约她来家里吃中饭,偏巧这个消息被翠芳听去,她左思右想,还是打电话给了表妹菲菲。
菲菲和思琪是下午一点钟来的顾公馆,特意挑在饭点之后,出门的出门,午睡的午睡,客厅里也就二太太留着朱丹喝茶谈心。
翠芳解释说:「下午辰光无聊,找小姊妹过来打打牌的呀。」
佣人端着水杯伺候着,犯难道:「这位也是陈小姐,那位也是陈小姐,两位陈小姐坐在一块喊也喊不清楚欸。」
朱丹闻言脸色一灰,有些彆扭。
翠芳绕到两人中间说道:「这有何难。」说着拉起思琪的手说:「这位是陈大小姐喽。」又翘起下巴指着另一边,「那位是陈二小姐呗。」
思琪弯着一双星眸含笑看着二太太,眼梢时不时瞟着朱丹,听见佣人们恍然大悟说:「原来两位陈小姐是亲姊妹呀。」
思琪听不得这话,连忙撇清关係道:「准确说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不过我们并不熟的,我爸爸也是过了十几年才知道自己还有个遗落在外头的女儿,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反正人家找上门来,硬说是他女儿,逼着认下。」
朱丹听得一肚子气,竖着眉头瞪着她,想她脸皮怎么这样厚,跑到别人家里颠倒黑白。
「陈先生肯认,应该是没错的,这种事情也就只有当事人才最清楚。」
「陈先生肯认,应该是没错的,这种事情也就只有当事人才最清楚。」
「什么清楚不清楚的,十几年前的事,谁又说得清楚?」
二太太嫌她聒噪,也是不耐烦道:「你们不是要打牌吗?陈妈,铺桌子去。」
翠芳赶紧拉着思琪上了牌桌,三缺一,算着刚好六姨太在家,佣人便上楼去请。
只要不是老清早打扰六姨太困觉,其余时间找她做牌搭子准一口答应。
裴秋潦草披了件外套,下楼一看来了客人,连忙扭头去骂佣人:「话也说不清楚,急急催我下楼,也不讲声有客人在!」
翠芳难得殷勤道:「不碍事的,菲菲是我的侄女,也算啊是六姨太的侄女不是。」
裴秋不领情道:「别呀,照你这么说,杪悦也是我的女儿咯?哈哈,我可没有这样的好福气。」
「孩子好歹也叫你一声姨娘,怎么不算你的孩子呢!」
裴秋不与她继续争辩,径直走到牌桌前徐徐坐下,翘着小腿,拖鞋鬆鬆地挂在脚尖,摇摇晃晃,欲掉不掉。她独自摸着牌,并未将客人放在眼里,打了个哈欠,支使陈妈去给她冲咖啡。
「磨那新买的义大利地豆子,磨细一点冲,水温别太高,苦。」
陈妈记性不大好,嘴里跟着小声重复着,一路走一路嘀咕,生怕遗忘。
阿桃刚好伺候完十一姨太午睡 ,拿着针头线脑下了楼,准备坐在花园里一面晒太阳一面缝自己通掉的袜子。
阿桃刚好伺候完十一姨太午睡 ,拿着针头线脑下了楼,准备坐在花园里一面晒太阳一面缝自己通掉的袜子。
陈妈端着咖啡杯撞见她,一把拦下,问:「你跑哪儿去了?」
「我还能去儿,我阿桃除了伺候人还不是伺候人!」她以为陈妈怀疑她偷懒去了,明明都是佣人,偏谁也见不得谁有片刻的清閒。
她们是生来的劳碌命,不管到了什么年代,她们都是伺候人的奴才。
陈妈听出她话里的怨气,瞪着她道:「有本事你也去当个姨太太叫人去伺候你,呵,也不谁都有享清福的命!」
阿桃紧攥着手里的针线笾,嘴巴翘的老高。
陈妈忽而想起来了正事,亟亟道:「差点忘了,那厢六姨太等着你给她篦头呢!」
阿桃应了声「晓得啦。」回屋去拿篦子和梳头油,六姨太的头髮鬈得干枯,睡一觉起来打结虬曲,得用篦子沾点油慢慢篦,这是细心活,六姨太最信赖阿桃,只有她不会扯得她头皮生疼。
那厢呼啦呼啦洗着牌,咚地把牌掷的震天响。二太太嫌她们吵,又想同未来儿媳谈谈心,于是领着朱丹回了屋,关上门来聊自己的。
又支使小杏去烹桂圆莲子茶。
二太太道:「看样子楼下那位陈小姐是来者不善,但经她这么一说,我反倒笃定你就是陈先生的孩子。」
二太太道:「看样子楼下那位陈小姐是来者不善,但经她这么一说,我反倒笃定你就是陈先生的孩子。」
朱丹自己都不敢百分百肯定自己是他的孩子,不禁纳罕道:「太太你为何如此肯定?」
「嗳,陈先生又不是傻子。」
朱丹仍是云里雾里,呆呆地看着她。
二太太笑着说:「傻孩子,他自己撒的种岂会心里没数?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做父母的一眼就能辨认得出来。」
朱丹思考了一会方才理解她的话,不禁脸颊一红。
小杏端着桂花莲子茶进来,热情道:「陈小姐你尝尝,我这桂圆莲子茶可是二太太手把手教的,味道正宗着呢。」
二太太道:「越珒就爱喝我屋里的莲子茶,和别地的味道不大一样。」
朱丹双手捧着茶盏苏苏地尝了起来,好喝到连里头的桂圆莲子都嚼着吃了。
静静地吃了一会茶,二太太踌躇着从枕头下取出一张手心大小地黑白旧照,是一位梳着中分穿着长袍的年轻男子,二太太道:「这是十年前的越珒,你看看,那会子白白净净的,多招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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