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员工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听到门口隐约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众人不约而同地停止讨论,正襟危坐。
在他们看来,自家老闆就是一台人形制冷机,只要她一出现,周围的气温就会骤降。
会议室无比安静,门一开,沈知夏扫了一眼众人,径直走向中间的老闆椅。
落座后,她抬眸,「开始吧。」清冷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几秒后,市场部经理率先开口。
「沈总,关于振兴能源併购项目,不确定性很大,我们部门内讨论以后,结合市场行情以及对风险的预测评估,认为这家公司不符合投资标准。」
沈知夏面无表情,淡淡的嗯了一声,慢慢的翻看起文件来。
会议室里只有纸张翻阅的沙沙声,几分钟后,沈知夏看向负责人,蹙眉问:「振兴同时还联繫了兆丰资本?」
兆丰资本这几年势头很强,每一次出手都会获得投资额数倍的收益。但这家公司在业界口碑不好,没有什么社会责任感,常使用各种不当手段,恶意收购一些公司,而后疯狂做高估值,等到时机成熟,转手卖掉套现。
项目负责人答:「是的,现在处于资本寒冬时代,振兴不敢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据我所知,兆丰资本已经插手振兴股票运作了。」
沈知夏没什么表情的说:「兆丰资本倒是挺适合做振兴的投资方。」话里是浓浓的讽刺意味。
坐在沈知夏旁边的周副总翻看报表,当他看到回报率一栏的数字时,持反对意见:「我认为这个项目可以投。投资就是通过资本运作达到收取利益的过程,我们是资本家又不是慈善家,应该用最少的时间成本来获取最大的利益。」
办公室瞬间吵成一片,几方负责人各持己见,久久争执不下。
金融世界里,利益永远是第一生产力。
半晌,沈知夏不轻不重的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唇角微弯出一点弧度,眼睛里却没有笑意:「周副总的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我想提醒一下在座的各位,不要忘记我们公司的经营理念。」
她顿了顿,正声道:「我希望亿禾金融可以作为有利的助力来帮助市场发展,给创业者营造一个良性的投资市场。」沈知夏眸中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声音不容置榷。
周副总脸颊一下涨红起来,豆大的汗珠从脑门上滚下来:「沈总,对不起,是我的思想有问题,我会…认真反思的。」
沈知夏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看了温辞一眼,示意她结束此次会议。
走廊里,沈知夏冷声道:「刚刚的会议纪要,给所有高管邮箱里都发一封。」
温辞答:「好的,沈总。」
沈知夏站在办公室门口,长舒一口气,压制住了负面情绪,拉开门。
门从外面被拉开。陆雪倏地回过头,当看到是沈知夏回来了,站起身大步走向门口。
「开完会了?累不累?」她眉眼弯弯的看着沈知夏。
沈知夏将头靠在陆雪肩上,「累,他们吵得我头疼~」她拖着调子撒娇,和刚才会议室里的冷麵总裁完全不像一个人。
陆雪拧眉,流露出很心疼的表情,「那你坐沙发上,我给你按摩。」
沈知夏摇摇头,娇声道:「我要吃糖。」
陆雪闻言一本正经的思考着:「可是我现在没有糖,待会儿去给你买。」
沈知夏红唇一勾,「你有。」她用手指在陆雪唇瓣上点了点。
恋人的吻就是世界上最甜的糖果。
中午下班,沈知夏和陆雪牵着手从办公室走出来,并叫上温辞和柳青辞一起吃午饭。
一席人到达定好的包厢,点好菜等上菜途中,沈知夏电话响了。她撇了一眼陆雪,接起来:「餵。」
她脸色微变,按住麦克风,对身旁的陆雪道:「我出去接个电话。」她拉开椅子,步伐稍快地离开包厢。
陆雪看着她匆匆的背影,皱了皱眉,没有忽视她刚才看自己的那一眼里透露出的慌张。
沈知夏走到安静的地方,谨慎地环顾一圈四周,确定没有人,冷声道:「你继续说。」
电话里的男人说:「沈总,根据您提供的学校信息,我联繫到了陆小姐的大学室友。对方说陆小姐这些年一直都是自己四处打工赚取生活费,并且她和家人的关係很疏远。」
意料之中的沈知夏沉默了一瞬,问:「有查到她父母的消息吗?」
男人嗯了一声,汇报:「我查到了两个重要信息。我发现您之前找的那几个私家侦探都和陆小姐的母亲有经济来往。还有,陆小姐家公司新开发的楼盘在建设时出了安全事故,导致股票暴跌。她的父亲目前在到处拉投资。」
「我知道了,你继续跟进。」沈知夏声音冷而沉。
挂断电话,她站在走廊里冷静了片刻,才回到了包厢。
菜已经上齐了,陆雪问:「谁的电话?」
沈知夏微皱了皱眉,一边给陆雪夹菜一边说:「公司负责人的,有一个项目出了点小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