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羽扫了一眼桌上的书,并没有名字,他也并未去动。
方远之指尖点了点书本,「这几本,是我爹编写的,我觉着不错,小殿下看看。」
奚羽翻开一本看了看,「方公子的意思我明白了,放着吧,我会看的。」
「对了,与小殿下一起的那位呢?遥遥还托我问好呢。」
奚羽抬眼瞥他一下,冷淡回道,「不在。」
驿馆外,褚君翼拎着个大箱子往回赶,在门口看到一女子,他本没在意,那女子却拦住他的去路。
「安王妃?」
褚君翼看着那女子,听声音才反应过来是白日里那位方公子,敢情儿是个女子,难怪会与方统领撒娇。
「方姑娘,何事?」
「也没什么事,就晚间出来逛逛。」
褚君翼环顾四周,黑灯瞎火,连个鬼影都没有,明显就是奔着驿馆来的。褚君翼没说什么,拎着箱子就往里面走,方遥之马上跟了上去。
「我帮你吧,我力气大!」
褚君翼干脆把箱子交给她,方姑娘踉跄一下,强撑着笑道,「哈哈还好啊,也不是很重。」
「那多谢了。」
褚君翼破门而入,本想给奚羽一个惊喜,结果给自己喜着了,他看着方远之沉下脸。
方姑娘提着大箱子,在后面呼哧呼哧地跟上来,将箱子重重放在地上,「哎呦!」
方远之看着自家姐姐皱了皱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方遥之看着他一脸惊讶,「你怎么在这?」
方远之起身看向奚羽,「殿下告辞,改日再来拜访。」
方远之向外走几步,又回头喊道,「遥遥,回去!」
方遥之左右看看,好像留下也不太好,便快走几步追出去,对着方远之就是一脚,「小兔崽子,叫姐姐!」
屋里留下的静影感觉氛围不太对,悄声起身,对着二人揖了一礼,然后退了出去。
第94章 吉兆
奚羽凑过来,声音也放软了,「才回来,箱子里拿的什么呀?」
「不告诉你。」
奚羽揉捏他的脸道,「干嘛?生气啦?」
「我的话就是耳旁风。」
奚羽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我记着呢,所以特意让静影陪着,有他在,总不会发生什么吧?方远之是方统领的公子,怎么样,也得给点面子。好褚褚,不气不气,快给我瞧瞧,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褚君翼其实也没太生气,不过奚羽这般哄着他,倒叫他有些飘飘然,一时还端上架子了,他只坐在箱子上,低着头不吭声。
奚羽蹲在他面前,无奈笑道,「那你想怎么样啊,褚大爷?」
褚君翼看着眼前的人,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去门口等着,我让你进来再进来。」
「啧,成,都听褚大爷的。」
奚羽出门靠着门口罚站,望了望天,在想自己是不是太惯着他了?
褚君翼在屋里鼓捣了好一会才喊他进来,奚羽一转身,屋里连灯都熄了,难不成是他身子好了,要与自己……
奚羽在脸颊旁扇了扇风,呼了口气才推门进去,奚羽向里走去才看到一丝光亮。
褚君翼在内间支起台面架子,竟是演起了皮影戏,映着幕布,踩着风火轮甩着混天绫的小娃正在斗一条飞龙。褚君翼还学着稚童的声音念起了对白,奚羽坐在幕布前,全神贯注地看着,完全被吸引了。
看到哪咤剔骨自刎时,奚羽还跟着红了眼眶,待哪咤以莲藕之身重生时,他也跟着拍手称好,一齣戏看下来,奚羽看得痛快极了。
褚君翼从幕布后走出来,蹲在他身前,「好看吗?」
奚羽低头看着他,「你怎么还会这个?」
「也不会,这两日现学的,虽不及卖艺人精巧,但也算凑合吧,喜欢吗?」
「怎么想起来学这个?」
「那日见你在街上,对着皮影戏看得出神,离开时眼里还恋恋不舍的,怎么,小时候没看过吗?」
说到这,奚羽有些落寞,「我们淮水没有这个,进宫之后才见到的,他过寿或者节日时,梨园子进来唱戏,还有人给我们几个小的表演皮影和变戏法。不过,我只能坐在最后面,宫里规矩多,看戏也要坐好,前面几个哥哥长得高,我什么都瞧不见。」
褚君翼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抱住人,「不提了不提了,我不该提这个。」
「没关係,都过去了,他从未将我当做儿子,这样更好,我为外婆和皇叔报仇时,也不会手软。」
那时,奚羽本以为没什么,谁让自己是最小的?不过当他看到皇帝和容妃轮番抱着尽欢,尽欢便在父母怀中看戏拍手时,他才意识到,这些无关年岁,只是没人喜欢他罢了。
「以后,无论你什么时候想看,想看什么戏都好,我都演给你,只演给你一个人看,不难过了,好不好?」
奚羽看着他,眼神盈盈的,他凑近一些问,「褚君翼,你还累吗?」
「嗯?」
奚羽向前一扑,褚君翼正蹲着便被他扑倒,褚君翼笑了一会说道,「不行啊,还是好累,伤口也好疼。」
奚羽覆在他身上,但是没有压到他,小声道,「不累了吧?」
「累。」
「真的不行吗?是不是伤到了啊?既然这样,算了吧,我也该纳个侧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