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火灾
褚君翼盯着他追问道,「为什么呢?」
「我,我不想看着你娶别人,等我死了你再娶,也不会很久的。」
奚羽脸上还是未干的水珠,褚君翼凑上去舔干净,「奚沛沛,你若是敢死,头七我都不等就另娶。」
「没良心。」
褚君翼简直被他气笑,「奚沛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已经拿自己当我的原配髮妻了吗?好了,我不会让你先去的,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一定医的好。」
「我才没有。」
褚君翼知他惯会嘴硬,也不去反驳他,只顺着捋捋他湿着的发,「好,不过孩子嘛,你若是喜欢,我便上街找找,小乞丐那么多,捡一个像你的,再捡一个像我的,那我们也可以三年抱两。」
「胡说八道。」奚羽红着耳朵推开他,又爬上岸。
上岸之后,反应过来自己还裸着上半身,便瞪着水里那人,褚君翼也跟着上岸,从树后拿来奚羽干净的衣衫。
奚羽怕冷,麻利地穿好,可褚君翼就惨了,并没有可以换的衣裳,他的衣衫本就穿得单薄,此刻被浸湿后,身材尽显。
奚羽看向他,眼里一热,那人胸前腹间的肌理明显,他看着看着凑上前摸了摸,又捏了捏,手感也好得很。
褚君翼毫不介意,甚至敞开些衣襟给他摸,奚羽收回手和眼神,脱下自己的外衣扔在他身上,「披上,丢人现眼。」
褚君翼欢快地披上身,二人回去吃了点东西,刚入夜,又去坟场看了外婆,褚君翼才将人送回去安置好。
夜深一点后,褚君翼带着静影又出来,二人来到奚羽的外婆家。
静影在门前问道,「少主怀疑殿下外婆的事?」
「没错,咱俩先去找找线索,不要告诉殿下,免得他跟着忧心。」
「明白。」
二人在院子里和各个房间搜了个遍,没有什么异常,褚君翼寻到奚羽幼时的房间,虽然已经破败脏乱,他却乐得一一翻看。
儿时的书本早已泛黄被蛀,只有一些小玩意儿,拨浪鼓、小木马、花灯、布玩偶,看起来都是外婆做给他的。
奚羽现在房里的布老虎早已磨得又旧又破,他还依然抱着睡,可见,他儿时与外婆在一起的那几年,是他最怀念最开心的日子了。
褚君翼将那已经敲不太响的拨浪鼓,揣在怀里拍了拍。家中的一切都很正常,好像日子正常过着,但是主人都消失了。
褚君翼又跟静影来到坟场,褚君翼跪下来,「外婆,晚辈褚君翼,殿下以后有我照顾,今日,便得罪了。」
说着,褚君翼掘开了坟墓,在开棺前,静影拦了一下,「少主,真要如此吗?殿下不知内情,说不定是件好事。」
「他不知是件好事,但让他来抉择,他一定会选择面对真相,儘管这真相应是异常残酷的,我想整理好,试着让他好接受一些。」
静影也不再说什么,跟褚君翼一人一边,翘起了棺盖,里面竟是空无一物。褚君翼倒没有太过意外,看来外婆定然不是自然的生老病死。
奚羽记不得外婆去世前的事,应就是奚羽被掳走,绑在自己这边时发生的事,他呼了口气,他希望与自己无关,但看起来并不是。
「静影,明日你与沉璧留在淮水,不必跟我回京,查清此事,还有你们村子的火灾。」
「恕属下直言,若此事真与主子有关,少主当如何?不如我们不要查了,这事已经没人再追究,让它掩埋下去吧。」
「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村子家人,因何遭此难吗?静影,你们虽是我的属下,可你知道,你是我的朋友。」
静影心中甚是动容,眼里也沉了些波光,「可是,少主,静影只想少主如愿,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就当是为我,或是为了沉璧,把这件事查清楚。」
静影看着他点点头。
二人回去后,静影去寻了沉璧,沉璧觉着难得,笑眯眯地凑过去,「哥哥想我啦?」
「沉璧,我问你,对于咱们村子的事,你想弄清楚吗?」
沉璧微皱下眉,「死都死绝了,清不清楚的,有什么要紧?」
「你爹娘呢?我从小被养在村子里,可你不一样,我记得叔叔和婶娘待你很好的。」
「爹娘待我是好,不过若是这火是主子烧起来的,你会帮我吗?」
静影愣愣地瞧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沉璧笑笑,「看吧,你不会帮我的,哥哥,若是有一日,少主命你杀了我,你会动手吗?」
「胡说八道,少主怎会如此!那火也不会是主子,你莫要胡想,我此次不会与少主回京,我留在这儿,把事情查清楚。」
沉璧根本不听他这些话,只捏着他的手腕,执意又问,「少主要你杀我,你杀不杀?」
「我不会。」
听到这个回答,沉璧才放下心也鬆开了手,愧疚地帮他揉揉手腕,「石头哥哥,对不起。」
「不要这样叫我,我早不是什么小石头,此刻只有少主的侍卫静影。」
沉璧搂着他的手臂,还像少时那般撒娇,「不,你就是我的石头哥哥,什么静影、沉璧,不过是少主读诗时随口取的,有什么好的?」
「哎,跟你说不通,但是在外人前,不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