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临子。」
「谁派你来的!」
「当日,是公公亲自挑选我入宫的,怎么还来问我?」
云枳跪在他身体两侧,临风一抬手就摸上他的腿,「滑溜溜的。」
「小兔崽子,敢欺负到你云大爷头上,弄不死你的我!」
临风以为他放这狠话是气急了,准备好要大干一架了,可云枳却扶着他又坐了下去,这下轮到他抓紧床褥。
云枳仰着脖颈,侧头不去看他,临风看着他起伏的腰肢,反正事情到这步了,还能再荒唐到哪去!
临风扶住他的腰,又挺起身子搂住云枳的背,「公公真是不饶人,这种时候也不肯屈居人下。」
云枳开始还游刃有余的,渐渐地支撑不住靠在临风肩上,临风发现真是只有把他欺负惨了,才能让这人老实乖巧一会。
云枳捂着脸,即便承受不住也不肯开口求饶,临风托起他把他放平,云枳双眼迷离地望着他,「别停,你……」
临风箍着他的双手,额头撞撞他,「求求我。」
「求,老子求你大爷!」云枳哪里肯求人,上去对着他下唇便是一口,临风心里的怒意也被他激起,捏着他的下颚越来越凶,骂了句「浪货。」
两人这不知是在行云雨,还是在打冤家,差点没把床榻拆了。
明遥星从云枳那出来,便又回到皇帝政殿那想等等人,谁知贺斯年已经离开,他追着往宫外去。他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好不容易在宫门外追上那人,上前一把拉住,「斯年。」
贺斯年推开他,「阉党!莫要与本将拉扯!」
「对不起斯年,义父有恩于我,你骂我阉党也没错,可我也没做错什么!我是残害忠良了,还是结党营私迫害民生了?斯年,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话,我不会行差踏错。」
「可你骗我。」
明遥星无法再辩解,这没错,他确实骗了贺斯年,他语气软下来,「要我怎么做,才可以原谅我?」
「杀了阉狗。」
两人对峙了片刻,贺斯年知道他做不到,说出来也只是泄泄愤而已。明遥星饮的那一杯酒,量虽不大,但也有些上头,他一手扶墙,一手拉住贺斯年一扯压在墙上,「斯年,我好想你。」
贺斯年一拳打在他脸上,「滚!」
明遥星不是他的对手,被这一拳打得跌坐在地上,他一手扯住他的衣角,「你去西靖,要多加小心,那探花郎不简单。」
贺斯年拽回自己的衣角,冷漠说道,「不劳费心。」便自行离去。
宫内,云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等天亮醒来时,枕边已空无一人,他甚至以为是一场梦,可当他起身时才知并不是。云枳差点把皇宫掀翻了,也没能再找到罪魁祸首。
出使之日转瞬及至,奚羽只带了福宝,可当他看到褚君翼身后的静影时,虽没说什么,但脸上也没了笑意。
贺斯年带着一支军队早已侯在城门,奚羽也跟着褚君翼学会了骑马,几人便驾马前去的。此去西靖,贺斯年只当寻常公务而已,可当得知是作为九皇子的副使时,心里还不是那么痛快。
他是武将,一向看不上阉党和奚羽这类败絮其外的皇亲国戚,尤其这人还是出了名的窝囊无能。他本以为奚羽会坐着娇软的马车,带着一众仆人出行的,没想到来的仅有他和一个小仆从。
奚羽和褚君翼刚至城门时,柳璟延两兄弟前来送行,奚羽恭敬道,「先生,璟嗣哥哥。」
柳璟延看着他颇感欣慰,当初最小的学生,如今也长大成人能出使他国了,柳璟延拍拍他的肩膀,「小羽,我知道你行的,有事传书回来。」
奚羽点点头,柳璟嗣抬头看着他道,「小羽,我曾到访过西靖,这里有一册我编写的地誌,你带着,或许用得上。」
奚羽接过来,慎重地揣在怀中,「谢谢璟嗣哥哥。」
褚君翼在他身后,听着这一口一个「璟嗣哥哥」,十分厌烦,他在身后拉拉奚羽的发尾,奚羽后退一步踩了他一脚。
送走柳家兄弟后,一行人上马出城朝西去,路上褚君翼也不讲话,只骑马跟在他侧后方。奚羽一侧头便能看见他,对于柳璟嗣,他只是觉得他能跟自己如常相处,已经非常开心了,也没再多想旁的。
行了一个时辰,奚羽坐得也有些腰酸,他看了看褚君翼还是那副样子,奚羽咳了两声,褚君翼这才看向他。
福宝骑着他的小马驹儿挤到两人中间,「怎么了殿下?累了吧?要不上马车待会?」
褚君翼瞪着福宝,翻了好大一个白眼,奚羽摆摆手,「无事,牵缰绳牵得有些手酸。」说着瞥了一眼褚君翼。
褚君翼上前挤开福宝的小马驹儿,拍拍自己的马鞍前侧,「上来。」
奚羽没应声,褚君翼嘆口气,快骑两步拦在他的马前,把人抱下来又放到自己马鞍上,然后翻身上马环住人。
为了赶路进度,奚羽也不好太过折腾,便由他抱着,自己也能歇会。褚君翼拢着人往怀里收了收,「璟嗣哥哥还真厉害,连地誌都会编纂。」
「你!」
「璟嗣哥哥的地誌呢?不给我掌掌眼吗?」
「你够了啊!」
「你都没叫过我哥哥。」
奚羽简直哭笑不得,「你比我还小了三岁,我为什么要叫你哥哥?」